如果此刻他站在紫霄宫高台之下，鸿钧开言，第一个字落下，他会是什么反应？

神魂会不会承受不住？

三源之力会不会紊乱？

诸天庆云能不能撑住那股来自天道的压力？

他不知道答案。

所以他要试。

他在心里构想那个场景。

虚空之上，有一道身影盘坐。

无面，无形，只有声音落下。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规则的重量，压向所有听道者。

“道可道……”

他默念这两个字。

刹那间，灯焰剧烈晃动。

八面符印同时亮起，各自释放出一道微光，汇入中央火焰。

光罩内的空间变得紧绷，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黄角大仙的识海猛地一震。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座山从天而降，压在他的神魂上。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体内三源之力瞬间紊乱，玄黄之气逆冲肺腑，差点喷出一口血。

失败了。

他睁开眼，额头有冷汗滑落。

刚才那一下太重。

他太急了。

鸿钧讲道不是靠想象就能复制的。

哪怕只是模拟，也必须控制节奏。

一步错，就会伤及根本。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灯。

火焰已经恢复平稳，但八面符印中有三面出现了细微裂痕。

这是超负荷的迹象。

不能再这么硬来。

他重新闭眼，这一次不再急于构建完整道场。

他只做一件事：调整频率。

他让自己的心跳变慢，让呼吸变得更深，让三源之力回归最原始的运行轨迹。

他不再想着“听道”，而是想着“存在”。

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土地，静静待在那里，不争不抢，不贪不求。

灯焰微微晃动。

这一次，光罩内的压力变得温和。

没有突然的冲击，也没有剧烈的震荡。

他感到自己的神魂渐渐放松，像是沉入温水之中。

他再次默念：“道可道。”

灯焰轻轻一跳。

八面符印依次亮起，顺序从“静”到“化”，循环往复。

光罩内浮现出极淡的声纹波动，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余音。

这声音并不存在于现实中，只在他的识海中回荡。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神魂已经进入另一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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