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点向万魂树主干，光芒没入树皮，消失不见。

“这是‘逆溯令’。”他说，“它能让你在危急时刻反向定位我的神魂痕迹。

只要我还活着，哪怕隔着混沌，也能感知到你的求救。”

老祖抬头看他：“你会回来？”

“不会。”黄角大仙摇头，“但我一定会做出反应。

哪怕只是一道符印、一丝气息，也会落在你指定的位置。

这不算承诺，是机制。”

老祖终于露出一丝松动的表情。

他缓缓弯腰，像是行礼，又像是承受某种重负。

“我明白了。”他说，“守阵为主，不贪功，不逞强。

若遇不可敌之敌，断脉传讯，以魂引信。

这是你定下的规矩，我不会再问第二次。”

黄角大仙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灰白。

他将玉符贴在万魂树的一条主根上，玉符瞬间融入，不见踪影。

“这是最后一条退路。”他说，“如果你用了逆溯令，而我没有回应……说明我已经出事。

这时候，不要等，直接引爆这枚玉符。

它会唤醒沉睡在地脉中的九道残阵，形成短暂封锁，给你争取逃命的时间。”

“逃？”老祖冷笑一声，“我这样的存在，往哪逃？”

“不是让你逃命。”黄角大仙说，“是让你把消息送出去。

哪怕只剩一缕魂丝，也要让红云或镇元子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祖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远处，青梅古树轻轻晃动，一片叶子掉落，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进池水里，溅起微小的水花。

黄角大仙最后看了一眼万魂树。

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

紫霄宫讲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混沌之中有多少危险，他也无法预判。

但他必须去。

而这里，是他在这片天地间唯一的落脚点。

不能毁。

也不能乱。

“我走了。”他说。

老祖站在原地，没有应声，也没有抬头。

黄角大仙转身，一步踏出。

身体腾空而起，飞向高空。

诸天庆云升至头顶三寸，形成稳定护罩。

混元九龙杖握在右手，五岳印在体内运转，随时准备借地道之力应急。

他升到秘境边缘，停下。

下方，万魂树静静矗立，阴阳老祖的投影已经消失，只剩下那棵苍老的树干，在风中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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