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残影竟还能承载如此道机?”
“非全形。”黄角大仙答,“仅余虚影,所载亦非完整大道,而是提炼后的符文真意。
最后两百道聚焦于一个‘承’字。”
“承?”红云低声重复。
“对。”黄角大仙看着二人,“鸿钧未言明,但我悟得一二。
道不在夺,而在接续。
接续天命,接续因果,接续道统。
他授我此任,非因我能战,而因我能守。”
镇元子沉默片刻,忽然问:“所以你成了守门人?”
“是容器,也是守门人。”黄角大仙说,“我体内有界外痕迹,银光既是钥匙,也是锁。
鸿钧说我当护散修一脉,维洪荒平衡。”
红云轻叹。
“难怪妖庭会来干涉。”
“他们想压我低头。”黄角大仙说,“但我不能退。
蓬莱已立新规,福、禄、寿三仙共理事务,三百余人登记服役。
北礁密室尚有待查,主阵核心可能仍在。”
镇元子点头。
“你做得对。
散修无根,若无人撑持,终将被吞并。”
“可你伤得不轻。”红云看着他,“刚才走路,右腿落地比左腿慢半拍。”
黄角大仙没否认。
“旧伤未愈,灵力枯竭。
但我必须来。”
“为何?”镇元子问。
“因为你们也在紫霄宫听过道。”黄角大仙说,“我想知道,你们听到了什么。”
镇元子闭眼回想。
“我只记得老子推演阴阳,通天剑意破空,祖巫记下规则片段。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始终抓不住。”
“我亦如此。”红云说,“道音入耳,却难入心。
像是听见了雨声,却不解其意。”
“那是因为。”黄角大仙缓缓说道,“讲道并非授术,而是启志。
它不给你答案,只让你看清自己该走哪条路。”
三人陷入安静。
晨风拂过果园,树叶沙沙作响。
一颗人参果轻轻晃动,快要成熟。
“你说‘承’。”镇元子睁开眼,“地脉之道,本就是承接天地之气,滋养万物。
我掌万寿山,护五庄观,也算是一种‘承’?”
“正是。”黄角大仙说,“你守一方安宁,育众生修行,便是承了地道之责。”
红云低头看手中茶盏。
“我一向避争,只求福德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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