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太极漩涡扩大至百丈直径。

黑白二气化作雨丝洒落。

雨滴落在晶刺上，发出轻微“嗤”声。

黑晶表面出现裂纹，内部结构被阴阳之力瓦解。

整片山谷开始塌陷，但没有尘土飞扬。

所有碎片都被气流托住，缓慢沉降，最终形成新的地基层。

灵气开始回流。

老祖转身，走回阵眼区域。

黄角仍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背部起伏剧烈。

他听见脚步声靠近，想抬头，脖子却僵硬难动。

拂尘垂落，停在他视线前方。

老祖弯腰，拾起通天箓。

箓面裂痕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停止跳动。

他用袖口轻轻擦过箓纸表面，裂口边缘的纤维微微收缩，虽未完全弥合，但已不再扩展。

然后，他将箓递过去。

黄角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收紧，试了三次才勉强握住箓角。

箓身入手沉重，但他没有松手。

老祖站在他面前，身影遮住一部分阳光。

“你守住了秘境，也守住了道心。”

黄角低头看着手中的通天箓。

箓面映出他模糊的脸，眼角有血痕，嘴唇干裂。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老祖没有再问。

他退后半步，让出空间。

黄角左手撑地，手臂肌肉绷紧。

他慢慢把重心移到双腿，膝盖颤抖着伸直。

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站住了。

两人并立于万魂树前。

身后是修复中的秘境，前方是尚未进入的大殿。

老祖的目光落在插在地上的拂尘上。

尘丝静止，黑白分明。

黄角望着恢复生机的悟道茶树。

一片新叶随风摆动，落下一道浅金色光点，落在他肩头。

老祖开口。

“你知道我为何能在树中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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