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没有移开。

祥云静静漂浮，未再前进半寸。

黄角大仙的手仍举着，没有放下，也没有做出其他指示。

风从西侧吹来，掀动他的衣角，但手臂稳如磐石。

镇元子收回前脚，重新站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只是等待。

高台下方的地面上，细小的石子因为空气震动而轻微跳动了一下。

镇元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只抬起的手。

祥云边缘开始凝聚一层薄薄的雾气。

雾气缓慢环绕云体流动，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这是祥云长期飞行后首次出现异状。

镇元子左手轻轻按在云面。

雾气立刻停止流动，重新归于平静。

高台上的手依旧悬着。

镇元子双脚并拢，双手交叠置于腹前。

他换了一个完全静止的姿态，仿佛与祥云融为一体。

时间过去一刻钟。

天空无云，阳光直射下来，照在祥云表面形成一层反光。

那层光晕渐渐变强，又渐渐减弱。

镇元子的眼皮眨了一次。

高台上的手依然没有动作。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玉器碰撞的声音。

声音来自主殿方向，但很快消失。

镇元子没有转头去看。

他的呼吸频率始终一致，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祥云底部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只存在了不到一息时间，就被一股力量迅速修补。

修补过程无声无息，连空气都没有扰动。

镇元子的手指动了一下。

高台上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变成拳头。

镇元子立刻察觉。

他的身体再次前倾，双脚发力，准备下云。

就在这一瞬间，那只拳头忽然松开，五指再次张开，掌心重新向下。

镇元子的动作再次中断。

他退回原位，重新站定。

祥云的颜色比刚才暗了一些。

原本洁白如雪的云体现在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

这是长时间维持飞行状态后的自然损耗。

镇元子右手抬起，指尖凝聚一点灵光。

灵光落下，融入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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