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昆虫蜕下的外壳,通体透明,薄如纸张。
传说此虫一生只鸣一声,鸣后即死。
他将蝉壳置于掌心,轻轻一握。
壳碎成粉末,随风落入玉钵。
此时他注入的意念最长——讲的是“终结与开始”。
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存在的起点。
九种主材全部备齐,混合均匀。
他端起玉钵,走向丹炉。
炉身青铜所铸,表面刻满符文。
他伸手触碰炉壁,温度适中。
随即打开炉盖,将整钵药粉缓缓倒入其中。
粉末落入炉心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退后一步,打出一道火符。
火焰从炉底升起,呈淡金色,安静燃烧。
他站在炉前不动,双手垂于身侧。
第一日夜里,他未合眼,呼吸节奏始终一致。
每隔一个时辰,他会伸手探一次炉温。
温度高了,就减一分火候;低了,就添一道符印。
第二日清晨,天空微亮。
他依旧站立原地。
衣服未换,姿势未变。
炉火稳定,药香开始从炉缝中渗出。
那香味不浓烈,也不刺鼻,闻久了反而让人头脑清明。
第三日正午,炉体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按一下。
震动停止。
他低声念了一句《道德经》中的句子:“道冲而用之或不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第四日子时,他又念一句:“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同时右手轻点炉身,一道微光没入其中。
第五日黄昏,药香变得更深沉。
他取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旋转几圈后落入左手。
他看都没看,直接说:“阴阳调和,尚差一线。”
第六日午夜,他再次添火。
这一次火焰颜色略深,但仍保持淡金。
他默诵:“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话音落下,炉内传出三声轻响,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成形。
第七日子时,他站到炉前,双手交叠于腹前。
炉体忽然震了三下。
炉盖自行掀开三寸,一道紫气从中溢出。
他袖袍一卷,紫气被收回体内。
他伸手入炉,取出九粒金丹。
丹药色泽如初升太阳的光芒,表面流转着细密符纹。
每一粒大小一致,圆润光滑。
他将它们放在白玉托盘上,静静看了三息时间。
然后他转身走向内室。
从檀木柜中取出一只玉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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