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伏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看出了什么？”

黄角摇头：“还看不出。”

“很好。”伏羲说，“能看出的人，往往看错。

看不清的人，才有机会真正看见。”

他走到黄角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卦盘。

“你曾创符箓体系，编《洪荒符箓大全》，那是你用自己的逻辑构建的世界。”伏羲说道，“你也曾与雷泽大神共创《万劫紫霄雷典》，那是你与他人共鸣所得的秩序。

但卜算不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卜算，是倾听世界本来的声音。”

黄角眉头微动。

“你不需创造，也不需对抗。”伏羲继续说，“你只需放下自己，成为通道。”

风重新吹起，拂过两人的衣袍。

卦盘上的爻再次变动，这次是从上往下，一阴一阳交替而下，最终定格在“水火既济”之象。

伏羲看着卦象，轻声道：“它来了。”

黄角问：“什么来了？”

伏羲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卦盘中心。

太极图开始逆向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扭曲，远处的山峦轮廓竟出现重影。

黄角感到识海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伏羲依旧站着，目光未移。

“你能听到吗？”他问。

黄角屏住呼吸。

然后，他听见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来自地下，来自天空，来自四面八方。

那不是雷鸣，也不是风啸，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像是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时间本身的脉动。

他猛地睁大眼睛。

伏羲嘴角微扬。

“这是天机初响。”他说，“你能听见，说明你已经站在门槛上了。”

他转头看向黄角。

“现在，告诉我，你还想学吗？”

黄角握紧了插在地上的归一杖，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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