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
那里最痛。
六根清净竹留下的痕迹不是外伤,而是内在的侵蚀。
他能感觉到,封印之力还在活动,像虫子一样啃食他的灵体根基。
他试着用残存玄黄气包裹裂痕边缘,防止继续扩大。
效果微弱,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
一次呼吸,要持续十几息时间。
心跳也降到了极限。
这是身体在自我保护,减少消耗。
可灵体不会自己修复。
裂痕横亘在各条主脉上,像塌方的山路。
玄黄气只能绕行,效率大减。
若是长时间如此,修为必将倒退。
但他没动。
归一杖还在身后。
双手还在膝上。
坐姿依旧端正。
准提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向莲台方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宣布结束。
他只是离开了原地,留下黄角一人坐在石台上。
风轻轻吹过。
黄角的衣角动了一下。
他的左手突然一紧,指尖深深掐进膝盖的皮肉里。
不是因为失控,而是因为又一道裂痕在灵体深处浮现。
这次在脑后玉枕穴,靠近识海入口。
他忍住了。
没有叫,没有晃头,甚至连肩膀都没抖。
他只是把最后一丝清醒,死死按在心底。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但他还醒着。
他还坐着。
他还没倒。
他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指甲边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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