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我醒来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了。”

少年喃喃道：“他会不会累？”

男人没有回答。

他们看不见的是，孔宣的衣角已有细微裂痕，那是真元过度消耗导致的身体反应。

他的呼吸比之前沉重，心跳频率加快，但这些都被他强行压制。

只要神光不灭，他就不能倒下。

也不能后退。

又过了片刻，一群百姓自发聚集起来，面向空中列队跪拜。

他们没有统一的动作，也没有人指挥，但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俯身叩首，三拜九叩。

“谢仙师救命之恩！”

声音不大，却接连不断。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最终，整片灾区几乎所有人都朝着空中行礼。

孔宣感受到了这份心意。

他依旧沉默。

但他抬起右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这是唯一的一次回应。

意思是：不必多礼。

继续活下去。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震荡。

那是豫州的地界。

孔宣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水系法力正在升起，似乎有人在引动地脉之水。

他没有分神去看。

那是别人的责任。

他只守冀州。

他的双翼仍在展开，五色神光依旧笼罩四方。

地面上的百姓已经开始清理废墟，搭建临时遮蔽所。

有人用瓦片接住天上落下的露水，那是神光与冷空气交汇凝结而成的甘霖。

第一滴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孔宣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重新闭目，继续维持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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