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旦动手，法旨会立刻降下惩罚。

那种层次的力量，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他退了半步，但仍站在帝俊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十二祖巫彼此对视。

共工握着不周山残段，手臂青筋暴起。

他不想停，可刚才那一道金光让他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圣人。

他是带着天道意志来的。

“此人执天道令。”帝江低声说，“不可强攻。”

后土闭上眼，轻叹一口气。

她知道这场战争不能再继续了。

虽然子民死了太多，仇恨太深，但现在动手只会让局势更糟。

她抬起手，做了个收势的动作。

其余祖巫见状，纷纷收回神通。

战场安静下来。

原本喊杀震天的地方，现在只能听到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盔甲碰撞声。

双方都没有撤退，也没有前进，就这么隔着几十丈的距离站着。

黄角大仙站在护罩中央，依旧举着玄黄令。

他的衣服已经破了几处，袖口撕裂，露出手臂上的旧伤。

那些是过去救人性命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他又一次站在这里，阻止更大的灾难。

“你们都是洪荒的支柱。”他说，“不是互相残杀的仇敌。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帮谁，也不是偏袒谁。

我只是执行天道的命令。”

帝俊终于开口：“你凭什么替天道说话？”

“凭这个。”黄角大仙举起玄黄令。

法旨虚影再次闪现，紫气比刚才更浓。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帝俊没有再问。

他知道那不是假的。

鸿钧的法旨一旦显现，就会引动天地共鸣。

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了法则的压迫。

那是超越大罗金仙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威压。

“我们停战。”帝俊说，“但不代表放过他们。”

“我也不能让你们继续打。”黄角大仙说，“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不会让任何一方发动攻击。”

祝融冷笑一声：“那你打算一直站着？

等我们耗死？”

“我不需要一直站。”黄角大仙看着他，“我只需要等到你们清醒过来。

等到你们明白，真正的敌人不在对面，而在西边。”

玄冥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曾经有十个太阳，现在只剩下一个。

但她记得那九只金乌坠落时的样子。

每一具尸体都带着巫族的气息。

那是故意的布局。

“你说的是准提？”她问。

“不只是他。”黄角大仙说，“还有接引。

他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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