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殿内忽然起了一阵风。

这风不冷也不热，只是轻轻拂过两人衣角。

玉瓶上的光闪了一下，葫芦藤的叶子也轻轻摆动。

黄角大仙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

“好。”他说，“既然如此，我便正式应允你。

我会在关键时刻出手，护你本源三息。

这三息里，天地不能压你，天道不能断你，因果不能缠你。”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要记住我的话——若轮回有缺，若六道崩乱，若亡魂再度飘零……你要想办法回来。”

后土看着他，认真点头：“我若能，必回。”

黄角大仙伸手，将玉符重新取出，按在自己心口。

符文亮起，一道金线从他体内延伸出去，绕过后土周身一圈，最后回到他掌心。

“这是玄黄令的印记。”他说，“它认了你的心愿，也承了这份约。

从此刻起，你不再是孤身一人走这条路。”

后土握紧手中的玉瓶与藤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光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那些裂痕虽然还在，但不再向外扩散。

她问：“大仙为何愿意帮我？”

黄角大仙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说：“因为我见过太多人等开战。

你是第一个，在战后想着让魂回家的人。”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这种人，不该独自承担代价。”

后土低下头。

她的手指抚过葫芦藤的纹路，动作很慢。

她再抬头时，眼中已有决意。

“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说，“只等时机。”

黄角大仙点头：“那就等我信号。

我会先动用玄黄令打通天道通路，为你争取那三息时间。

你不可提前耗尽神魂，必须在我出手瞬间同步化道，否则功亏一篑。”

后土应下：“我明白。”

黄角大仙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外。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界限之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抬起手。

玄黄令浮现在掌心，光芒渐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像是地底深处的一次震动，又像是某处结界松动的声音。

黄角大仙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幽冥血海那边……有人动过了。”

后土站在密室里，听到这句话，手指猛地收紧。

玉瓶中的三光神水晃了一下，映出她微微变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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