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住在太阳星上的孩子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能听清。

是两个人的脚步。

一个走得很稳，另一个有些急。

脚步声停在门口。

没有人进来。

黄角大仙睁开眼。

陆压也听见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

一道影子映在地上。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站在门外，没有进。

陆压认出了那道影子。

是他父亲。

他想喊，但没出声。

影子停了几息，然后慢慢移开。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越来越远。

陆压站在原地，手指掐进了掌心。

黄角大仙看着他。

你父亲已经走了。

陆压点头。

他会回来吗？

不会。

陆压没再问。

黄角大仙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

封面是灰色的，上面什么都没写。

他将册子放在膝上，打开第一页。

你现在什么都不懂。

陆压看着那本书。

我要教你一些事。

陆压点头。

第一件事，是守规矩。

陆压抬头看他。

在这座殿里，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什么时候该站，什么时候该坐，都有定数。

陆压记住了。

黄角大仙合上书。

你今天累了。

陆压确实觉得累。

他的眼睛有点酸，腿也有点软。

去那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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