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温是火烧枯草,你用冷水去浇,一浇就灭。”
“今天这个,是湿温。”
他语气沉了下去。
“湿温是油入面中,热邪裹着湿邪,湿邪包着热邪,难剥难离。
你用寒凉药去浇它,寒凉把湿邪凝成冰坨子,冰坨子堵住中焦气机,腹气闭塞,肚子就胀得像鼓。”
林易站在旁边,一字不漏地听着。
老馆主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半步,语调放慢了。
“温病治法有一条总纲。
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肺位最高,药要轻清,浮在上面。
昨天你治的那个暑温,是上焦证,你做得对。”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今天这个是中焦证。”
“治中焦如衡,非平不安。”
“什么叫平?”
老馆主抬起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不能偏,一味清热,凉药遇湿,湿凝得更死,一味攻下,脾气先垮。
中焦的法子,是宣上、畅中、渗下,三路一起开,把湿邪分消掉。
热邪没了湿邪裹着,自己就孤立了。”
林易脑子里卡死的那条路,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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