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翘散的靶点。”
“但同时,超过七成的患者在发热初期就出现胸闷,脘腹胀满,舌苔白厚腻。”
“这不是卫分证应该有的表现,邪气还没入里化热,脾胃先被堵住了。”
“吴又可在《温疫论》里说,疫邪从口鼻入,伏于膜原,半表半里之间,膜原被遏,三焦气机不通,才会出现胸脘痞闷,舌苔如积粉这些症状。”
他顿了顿。
“这批变异株的特异性就在这里,它同时攻击了卫表和膜原两个层面,单用银翘散解表,膜原不开,热退了还会反复,单用达原饮透膜原,卫表的邪气散不出去,闭门留寇。”
孙仲言坐在主席台上,双手交叠放回桌面,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始终落屏幕上。
台下。
吴天明放下了红蓝铅笔,身体往后靠了一些。
蓬城那位主任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出声。
林易继续。
“所以江抗一号的底层逻辑是双靶点并击,银翘散解卫表之邪,槟榔,草果开膜原之闭。
两套方子的君药并列,就是两个独立的攻击方向。”
“从方剂学教科书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跨派别混用。
但从临床实际来看,病邪本身就同时侵犯了两个层面,治法不对应两个层面,等于只打了一半。”
报告厅里没有人说话。
孙仲言微颔首。
皇甫东在记事本上快速写了几行字。
吴天明盯着手里的时间轴报告,拉近麦克风。
“你刚才说这批病毒同时具备卫分和膜原证的特征。”
“从现代流行病学角度看,要在疫情初期确定一套广谱防线的靶点,需要极大的数据支撑。”
吴天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们在疫情全面爆发的第二天,就敲定了这套涵盖膜原治法的江抗一号,你凭什么在初期那么一点初诊量里,就敢断定病毒一定会攻击这第二层靶点?”
这是从现代流行病管理视角的硬核质问。
没有海量样本,提前布局双靶点就是赌博。
林易站在桌后,给出两个字。
“舌苔。”
吴天明眉头皱紧。
在西医质控专家眼里,单靠看舌头来决定覆盖全市的广谱用药走向,显然缺乏科学厚度。
他刚要开口追问,国医大师孙仲言抬起手,拦住了话头。
老人按下自己面前的发言键。
“温病临证,舌象先行,这是中医的客观化验单。”
孙仲言看着林易,声音沉稳。
“但时疫初起,表象多似普通风热。
你看了多少个病人,就敢断定里头藏着深层的膜原湿浊,敢把达原饮的料加进去?”
西医索要流行病样本逻辑,国医拷问一线看诊眼力。
两座大山同时压下。
台下出现轻微骚乱。
就这么轮番轰炸,换哪个也遭不住。
林易没理会现场异样,他视线迎向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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