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阳把袖管往小臂上一捋,小声嘀咕着。
“明代《本草纲目》里头还真记过这码事,说它专解轻粉的毒。”
耿浩然站在张耀阳旁边,手里一直攥着那个牛皮封皮的笔记本。
“医书上是这么写的没错。”
耿浩然眼神沉甸甸的看着病床方向。
“但是这扎进骨头里的一寸红升丹药线,到底得配多少克的土茯苓跟绿豆?”
张耀阳一下子噎住了。
“多了压不住病气反倒伤了阳气,少了又解不开重金属毒。”
耿浩然把笔记本翻开一页,手指头在纸上重重戳了一下。
“这种关乎人命的精细配伍,全靠经手大夫在临床一线刀尖舔血硬熬出来的真本领。”
“书本里翻不着,各种诊疗指南上更不可能给你写明。”
张耀阳彻底把嘴闭上了。
大伙都明白,这种手艺外人根本学不来,更别说照猫画虎了。
药典上定死的安全剂量,碰上这种要命的急重症,常常一点用处都顶不上。
林易敢大包大揽接下这个差事,那是他兜里真揣着硬功夫。
林易走回电脑前头开医嘱。
他坐下之后,两只手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姜晚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方子。
“土茯苓,一百二十克,绿豆,六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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