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最穴是手太阴肺经的郄穴,底下走着桡神经浅支。
太冲穴是足厥阴肝经的原穴,深层布着腓深神经。
重提插,施捻转泻法。
针尖穿透表皮,刺入肌肉层。
林易的手指捻动针柄,幅度极大。
这是中医用来截断疼痛传导,顺气止痛的神经开关。
强烈的酸胀感顺着经络传导。
他要用这两个穴位,截停女孩全身的抽搐。
随着针尖在肌肉层中高频提插捻转,强烈的酸胀感沿着经络传导。
十秒钟。
温晚后背紧绷如弓弦的肌肉群开始松弛。
那股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缓缓平息。
她紧咬的牙关终于松开,下嘴唇上还留着深深的紫红牙印,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大喘气。
床头的监护仪上,杂乱的绿色波形逐渐趋于平稳。
心率数字从一百四十二,一路往下跌落,停在一零五。
痛性痉挛被切断了。
林易松开针柄,拔出银针,扔进黄色锐器盒。
邓锦言拿着两大袋生理盐水快步跑进病房,怀里还夹着一个五十毫升的无菌冲洗针筒。
林易换了副新的橡胶手套,撕开针筒的包装袋。
他拔掉生理盐水瓶口的橡胶塞,将针筒探进去,往后一拉活塞,抽了满满一管子。
他弯下腰,将冲洗针筒前端的软塑料管对准温晚后背那个还在冒着黑水的深邃引流口,慢慢推了进去。
盐水灌进里面的死腔。
几秒钟后,混合着陈旧黑色死血和黄白色炎性生物膜碎屑的液体,就跟泥浆一样咕嘟咕嘟涌了出来。
脏水顺着床单边沿,全都流进了底下的污物桶里。
病房里充斥着一股陈腐的腥臭味。
邓锦言站在旁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林易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动作根本没停,抽水,推进去,再抽水。
他足足冲洗了两袋三千毫升的生理盐水。
地上的污物桶里已经积了大半桶浑浊发黑的脏水。
从后背那个引流洞里流出来的液体,颜色终于变了。
黑褐色全没了。
流出来的全变成了干干净净的淡红色血水。
屋里那股让人犯恶心的臭味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易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空针筒扔进垃圾桶。
他拿了把长镊子,夹着一块干纱布,把伤口周围淌出来的水迹擦得干干净净。
病房顶上的灯照得通亮,正好打在那个被红升丹化了整整一天的深坑里。
栾鑫和邓锦言都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伸长脖子去看。
在原本灰白肿胀的脊柱固定死腔深处,那层厚厚的炎性包裹膜消失了。
露出来一层颗粒状,鲜红透亮的肉芽组织。
几颗细小的血珠,正从红嫩的肉芽表面慢慢渗出来,汇聚成鲜活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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