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吐得死去活来,今天症状完全消失!
这就说明我们的靶向药已经精准命中了病灶,开始起效了!”
张伟激动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马宏伟。
“马主任,这是个完美的案例!
我要把这个病例整理出来,作为大中华区的标杆案例发回瑞士总部!”
“这简直是神迹!
这就是现代医学的力量!”
马宏伟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监护仪。
仅仅过了一夜,靶向药起效这么快?
这不符合药代动力学的常识啊。
但他看着张伟那笃定的样子,又看了看确实不再呕吐的病人,终究没说什么。
毕竟,只要病人好转,就是好事。
“嗯,继续观察。”马宏伟在病历上签了字。
角落里。
周妻死死咬着嘴唇,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看着床头柜上那个空的保温桶,心里五味杂陈。
那哪里是什么靶向药的神迹。
那明明是一碗隔夜的中药剩汤。
……
周一上午,肿瘤科医生办公室。
打印机刚工作完,空气里飘着碳粉和消毒水的味道。
马宏伟盯着刚出来的生化检验报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谷丙转氨酶585。
谷草转氨酶420。
总胆红素48.
2。
化验单上肝功能那一栏全是红色的箭头。
马宏伟抬头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张伟。
“严重的急性肝损伤,3级。”
马宏伟把报告递过去。
“这才用药三天。”
“张经理,按流程我们得立刻停药,上报伦理委员会。”
张伟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袖扣很亮。
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把左手插进裤兜。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药在欧美做二期临床时有过几例转氨酶升高,发生率大概百分之二。
没想到亚洲人的代谢对这药反应这么大。
江州的临床要是出了这种肝损事故,安全性评分会很难看。
上市审批得推迟两年,年底的百万奖金也没了。
张伟把报告扔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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