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闹……”容欣瑜眼泪又滚下来,声音却弱了下去,“是你……不公平……”
夏末抬手,像挥开一只聒噪的苍蝇:“我自己的物资,想给谁给谁。
不服气?
回去问你家长辈,看我该不该分你。”
容欣瑜的脑袋一点一点低下去,只剩下小声的啜泣。
容大力却不依不饶,盯着夏末,嗓门又粗又硬:“大人都帮你说话!”
夏末这下真被气笑了。
“他们帮我说话?”她盯着眼前这个一根筋的少年,一字一句,“他们是知道我没做错!
如果按理我该分给容欣瑜却没分,你以为他们会不来找我?”
容大力眉头拧成疙瘩:“可你给了小然他们!
为什么就不能分瑜儿一份?”
“就是!”一个小男生从人群里探出脑袋,满脸不服,“你分了那么多龟鱼!
给瑜姐一份怎么了!”
夏末记起张良发来的资料,这个男孩子叫——容大贵。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孩子的长辈没有一个出来阻拦。
为什么连曾祖都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不是他们不管。
是管不了这群只认死理的熊孩子。
夏末深吸一口气,只觉阵阵头疼。
道理讲不通的。
她弯下腰,与容欣瑜平视,声音放轻,却沉得像坠了铅:“容欣瑜,那天如果我们三个在河滩正面撞上黑龟,一起死在那里——你会站出来,告诉小然和汐儿的家人,是你让他们去的吗?”
容欣瑜眼神飘忽,闪躲着不看她,反问:“你们……不是还活着吗?”
“别扯开话题。”夏末站直,声音冷硬,“回答我——如果我们死了,你会说吗?”
她顿了顿。
“回答完,发一个精神力誓言。”
“夏末!”容大力不满地插进来,“你这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夏末眼角都没扫他一下,只盯着容欣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我强人所难,还是你们强人所难?”
她的声音陡然沉下去。
“那天,我发现河滩下面有东西。
起初只当是河鳝——有小紫小绿在,我没急着带小然和汐儿走。”
“可现在每次回想那天的情景,我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庆幸,庆幸那天我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到第二天才去查探。”
“为了拖住那头黑龟——”
“小绿差点没了。”
“小紫和豆豆直接进入虚弱期。”
“我们拿命拼来的物资,你凭一句‘我去玩过,没危险’,就想分走?”
她往后撤了半步,视线落在这个早就垂下头、连耳尖都烧成胭脂色的女孩身上。
“没有危险?”
夏末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淬过冰的刀锋贴着脸颊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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