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猫子点点头。

「秦城和蓉城有什麽不同吗？」

「怎麽说呢，各有各的好。」猫子平时不太懂和人打交道，对自己老家，他还是有很多话的：「秦城的地势要平一些，关中平原嘛，蓉城附近有很多丘陵，秦城就像一个耿直的男人，没什麽好遮掩的，秦城有骊山……」

谷雨好奇道：「不是有华山吗？」

「华山不在秦城，在渭南，距离秦城一百多公里呢。」

谷雨笑道：「有机会好想去看看。」

要是情场高手，就能读懂谷雨话里的意思。

猫子第一次谈恋爱，当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其实蓉城也挺好，不是有峨眉山和青城山吗。」

谷雨摇头：「我长那麽大，都没去过。」

「我带你去！」猫子脱口而出。

说完後，猫子这才觉得这话有些冒昧，不像自己说的，倒像猫子家的祖宗，在天上实在看不下去了，借着他的嘴巴说出口的。

谷雨的脸红透了，嘴里嗯了一声。

他俩穿过一片竹林，沿着丘陵，绕着田野，往镇子上走去。

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落在丘陵後面，天空一片绯红，夕阳照在谷雨的身上。

猫子偷偷看了她两眼，越看越喜欢，靠近了两步，几乎是衣服挨着衣服，闻着谷雨身上的香味，猫子心里痒的厉害，像是猫爪一般难受。

长这麽大，他还没跟女孩子单独待过，心里一片火热，以致於裤裆也是闷热的。

「吃饭的时候，你说，你会一直在蓉城工作？」

猫子撒谎了：「嗯。」

谷雨微微吐出一口气，猫子赶紧吸了一口，只觉得谷雨嘴里的空气都是甜的。

「你也看见了我家里的情况，你是公安厅的刑警，我没工作，我只读了高中，再说，我是农村的……」

猫子转头看去，见谷雨低着头，他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卑，就像当年的自己。

「你想读书吗？」

「什麽？」谷雨惊讶地抬起头来。

猫子认真起来：「现在成年人也可以考大学了，有两种途径，可以去上夜大，和上学差不多；要麽就是函授，函授以自学为主，如果你想上大学的话，我觉得可以读夜大，明年就五月就可以参加考试。」

谷雨眼睛亮了起来，但片刻後，她眼里的光熄灭了，摇头道：「我弟弟还小，爸妈还需要人照顾……」

猫子真的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自己比谷雨的运气要好，猫爸猫妈也更加强大，农村里的父母，没有几个能比的上猫爸猫妈有远见。

他急切道：「小雨，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去夜大上学，白天工作，晚上和周末去上学。

农贸市场的水产店，可以交给叔叔阿姨，我也可以帮你！」

谷雨心动了，犹豫不决。

猫子比她还着急：「小雨，你是高三毕业，没考大学，对吗？」

「嗯。」谷雨点头。

「那你当时每门成绩能考多少分？」

谷雨想了想，回答道：「我家里还有以前的考试成绩，要不你看看？」

「好。」

谷雨当即往家里走，步子越走越快，猫子轻快地跟上去。

谷雨妈妈在洗碗，谷雨爸和谷鹏在鸡棚里捉鸡，准备让猫子回去的时候带走，所谓的礼尚往来。

看见谷雨匆匆回来，谷鹏疑惑道：「姐？

爪子？

那龟儿子欺负你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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