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菜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机,放在茶几上,按下了开关,并钢笔和笔记本,准备记录。
杨锦文开始提问:“向女士,你和朱俊毅是大学同学?”
“是,我们是一个省的,那年恢复高考,我们同时考进川医大,不过我们不在一个系,所读的专业不一样。”
“你们是什麽时候相爱的?”
“大三那年,学校组织联欢会,次年,我们分配工作之前,就拿了结婚证,住的是市五院的宿舍。”
“在你们确定关系之前,朱俊毅有没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过?”
“有。”向英点头:“有一个川省的女孩子,他和对方谈过……”
顿了顿,向英继续道:“这是他承认的,没承认我就不清楚了。”
这话明显藏着深意,杨锦文追问:“朱俊毅向你隐瞒过他和某些女人的关系?”
向英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是,拿川省话说,在我们耍朋友之前,他和谁有过关系,我不过问,但是在我们婚後,他也找过其他女人。”
“你知道名字吗?”
“市五院的儿科医生,也就是带他的临床医生,他也吃的下来,这个女人现在已经退休了。”
冯小菜睁大了眼睛……
杨锦文不动声色:“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和病人的一个家属发生过不正当关系。”
“什麽时候?”
“1983年夏天,当时我发现他每天下班回家很晚,有时候周末休息也不在家,那个时候我已经生产了,我女儿才一岁。
有一次,我去菜市场买菜,看见他和一个女人手挽着手,在买鱼,我跑去质问,然後那个女的就跑了,看穿着,不是什麽好女人。
我质问朱俊毅,他百口莫辩,承认说这个女人是病人家属,家里挺困难,他就堕落了,他求我原谅。
但是我这个人有洁癖,别人污染过的东西,我不会要的,所以我抱着女儿,想了一天後,向朱俊毅提出了离婚。”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的脸?”
“没看清,朱俊毅在菜市场看见我後,他就推那个女人,让她赶紧跑。”
“朱俊毅平时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贪财好色。”向英没有任何犹豫:“他老家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对钱很看重,自从在市五院上班之後,他会通过各种渠道捞好处,也向医院的领导行*贿。
我们读书那会,真的是把‘救死扶伤’看得很重,我以为朱俊毅跟我们那些同学都是这样的,成为南丁格尔那样伟大的人,但他变了,这也是我跟他离婚的原因之一。”
这话冯小菜非常认同,在当下这个社会,医生算是一个比较光鲜亮丽的工作,在能保障自己生活条件的情况下,能够遵守职业操守的人,谁能做到?
杨锦文继续问道:“向女士,在你和朱俊毅离婚後,你知不知道他和别人的女人纠缠过?”
向英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朱俊毅的为人,可以去市五院打听看看。
他有一个狐朋狗友在市五院上班,是小儿外科的副主任,名叫贾国庆,他也是川医大毕业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朱俊毅这些年发生过什麽事情。”
“好的。”杨锦文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向女士,你就不问问朱俊毅是怎麽死的吗?”
“要我猜的话,他的死可能和女人有关。”向英蹙眉道:“毕竟你们翻来覆去都在打听朱俊毅的私生活。”
还真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冯小菜颔首,算是默认。
杨锦文也跟着点点头,毕竟对方大老远过来一趟,除了认屍之外,也算是配合他们的工作。
……
……
当天晚上八点。
蓉城旌阳区、豪来宾馆、304号房。
猫子和姚卫华坐在房间的椅子里,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手里翻阅着二十八张小卡片。
猫子看着卡片上的露骨图片,眼睛都直了:“老姚,这个厉害啊,长得跟保龄球似的。”
“假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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