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坏了,看见她的脸红红的,脖子和下巴全是汗水,再一摸她的手,冰凉的,我知道她肯定是中暑了。
当时也没有电话,我也没有车,我想找人帮忙,但巷子里没有人。
我很着急,就背着她,去了我家里,我把她放在沙发上,找来藿香正气液给她喝,又让她喝了不少水,用毛巾打湿了,给她擦脸和脖子。
你女儿稍微好了一些後,她还睁开眼看我,她对我说,姐姐,谢谢你。
她脑子还是清醒的,我告诉她,让她先歇着,我要拿药去给我儿子。
我离开家之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店里有两个员工,都是我每天下午回家做饭,然後再带去店里。
我用钥匙打开门,看见你女儿……她、她倒在客厅,上半身的衣服都被脱掉了……
是朱俊毅、是他杀了你女儿,不是我……
当时我吓坏了,反应过来後,跑上前去查看你女儿的情况,她後脑勺鼓了一个大包,身体凉透了,人已经没气了……”
讲到这里,王慧娟的视线从遗像上移开,望向呆愣在一旁的向建设。
“……所以,杀害你女儿的不是我,是朱俊毅!
是他让我顶罪,因为我在回家的途中,他叫人把我儿子从店里抱走了。
我不答应,他就要我儿子的命!
而且,在我回家发现你女儿死的时候,他还叫人把我儿子带到了楼下。
朱俊毅让我打开窗户看,王高秋抱着我儿子,就站在楼下的巷子里,他的手放在我儿子脖子上,只要我不同意,他们就掐死我儿子!
我儿子才两岁,从他出生後就没有爸爸,他是我的心头肉!
朱俊毅,我没想到他那麽坏,我以为一个医生,跟普通人不一样,至少是有良心的,是可以依靠的……”
王慧娟垂下脸来,一边缓缓摇头,眼泪一边往下掉:“我、我不仅害了你女儿,也害了我自己,害了我儿子……”
“……我坐了17年牢,六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当时,我如果不把你女儿带回家,她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坐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把我儿子卖去哪儿了……
这麽多年,没人知道我是冤枉的,我是被迫的啊……”
痛彻心扉的哭声,昏黄的客厅,天花板的白炽灯,将王慧娟坐在沙发上的影子,倒映在对面的墙上。
…………
一个人影走来,遮挡住墙上的影子,将茶盘上的三只茶杯,依次放在木质茶几上。
“警察同志,你们请喝水。”
杨锦文、猫子和冯小菜稍稍起了身。
“谢谢阿姨。”
“太麻烦您了。”
蒋春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向建设。
茶几上放着一台录音机,里面的磁带徐徐转动着。
冯小菜手里握着钢笔,膝盖上放着笔记本。
杨锦文问道:“向教授,王慧娟来你们家里是几月几号?”
“就前几天,5月23号的晚上,跟你们现在来我家里的时间差不多。”
猫子和冯小菜对视了一眼,朱俊毅被害是在5月22号的深夜十点过後,王慧娟在第二天晚上就来拜访向建设,这就很有问题了。
“你觉得她给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向建设抿了抿嘴,沉吟了许久之後,开口道:“我以为她是骗我的,我是读过书的,我认法院的判决,但是、但是第二天白天,我去了博爱医院,打听到了朱俊毅住在哪里。
我找去他家之後,发现朱俊毅住的小区里有公安在调查,我听小区的住户说,朱俊毅被人杀了……”
“王慧娟有没有和你详聊过朱俊毅这个人?”
向建设摇头:“没有。”
“她在你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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