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来到车边,仔细打量着名叫常远军的年轻人,随後问道:“你住在203号房?”
常远军点点头:“是,啷个嘛?”
“林秀梅,你和她熟吗?”
“谁?”
“201号的住户。”
常远军皱眉,他看了看围着自己的警察,每个人都在盯着他,眼神虎视眈眈的。
“不熟啊,怎麽了?”
“你最後一次见到她是什麽时候?”
“我……她怎麽了?”
“问你话,你回答就行了,不要问问题。”
“我哪里记得清楚。”常远军摇头。
“你有没有和她讲过话?”
“没有,只是偶尔碰见过。”
“她住在你斜对面,你有没有见到过什麽人、经常出入她的屋子?”
常远军偏头回忆道:“她是一年多前搬过来的,租的房子,原房东我认识。”
马志军插话道:“房东叫什麽名字?
是干什麽的?
住在哪里?”
问完後,马志军歉意地向杨锦文笑了笑,刑警问话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断节奏,一句话跟着一句话,都藏着深意。
干过刑警的都知道,心理素质不是很强的嫌疑人,在面对警察时,表情和语气是非常慌乱的,当然排除极个别、特别冷静的嫌疑人,杀了老婆,还能假装痛哭流涕,整个人特别的镇静。
杀人这事儿,有的人是很有天赋的,要不然,这世上也没有那麽多悬案无法侦破。
从常远军的动作和表情,马志军能看出来,他的嫌疑是比较小的,如果是他杀的人,哪有那麽大的胆子回家,明知道警察已经发现屍体,他的嫌疑最大,难道打算自投罗网?
在马志军看来,嫌疑最大的是租房子给林秀梅的房东,因为房东有钥匙,可以开门进入林秀梅的家中。
杨锦文也知道马志军心里的想法,於是向常远军抬抬下巴:“回答问题!”
常远军回答道:“老黄,黄曙光,他是我们丝绸厂的车间主任。”
“哪里人?”
“我们厂是改制後,从果州搬来的,老黄是果州人。”
“他住在哪儿?”
“丝绸厂的福利房,就在这条街的後面。”
“他家里有几口人?”
“他老婆和他自己,有一个儿子在石油学院读书,没和他们住在一起,住的是宿舍。”
“黄曙光有没有当过兵、或者是有没有在联防队干过?”
常远军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杨锦文向蔡婷点点头,後者抬手点了几个人,马志军和龙羽跟她去往丝绸厂。
即使是深夜,因为有嫌疑人的存在,他们也休息不了,只能继续干活,得先排查被害人林秀梅身边的人,如果房东是凶手,要麽已经跑了,要麽胆子很大,还敢待在家里。
当然,蔡婷是老刑警,她不认为房东就是凶手,林秀梅独居,房东完全有时间处理屍体,不可能让屍体留在自己的房子里。
无论是蔡婷、还是马志军,最先想到的是房东的儿子,一个岁数比较小、没有社会阅历的年轻人,肝火旺盛,杀了人後,因为心慌,所以没敢处理屍体。
但这也不太站得住脚,最大的疑点是凶手清理过现场的,连足迹和指纹都被清除了,这麽细致的做法,凶手真的是因为心慌、害怕,不敢处理屍体吗?
这就是蔡婷觉得恼火的地方,这个案子看似简单,却很复杂,屋里没有财物丢失,杀人动机不是劫财,凶手用利器划破了林秀梅的婚纱照,难道真的是因为情杀?
林秀梅是被掐死的,凶手没有用刀,蔡婷仔细看过了,屋里并没有类似的利器,刀子是凶手带来的,还是林秀梅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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