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医院的护士回忆说,金禾当时脑袋裹着纱布,瘦瘦小小的,纱布上还有血。
她是被俞白庆和林秀梅架在中间,说是害怕她伤人,她一路上都在喊‘救救我,救救我……’,一边喊这话,脸上还一边笑。
金禾本来就在医院看过病,老是出现幻觉,那些护士和医生都没当一回事儿,因为这样的病人在医院里太常见了。
主治医生说,按照金禾这个情况,需要入院治疗,但林秀梅没同意,只是给她开了一些镇定剂和安眠药。
而且,我们调查的警员打听到,林秀梅几乎每周都会去医院开这两类药品……”
蔡婷咬了咬牙:“林秀梅是用这些药来控制她,控制她赚钱,他妈的畜生!”
谭松长叹了一口气,那面墙上用煤炭灰写的字,他是看见过的。
离开之後,他还专门去买了一把锁,把那间屋子重新锁起来,并叫派出所的人守着,不让外人破坏屋里的痕迹。
“……看完病,在等电梯的时候,金禾趁着俞白庆和林秀梅没留意,跑向电梯对面的窗户。
当时有护士在旁边,据那个护士说,金禾没有丝毫犹豫,攀上窗户,直接就往下跳了……
情况就是这样,医院报了警,派出所来了人,核实了一下情况,金禾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其次,有护士看见她自己跳下去的,所以,当时并没有怀疑俞白庆和林秀梅……”
“肯定是报复杀人!”康蕊道:“你们想啊,小菜做的那份笔录里,根据询问人所说,前年的一个晚上,询问人闯进俞白庆的家里,看见金禾全身赤*裸,跪在墙边……
这个姿势,就跟俞白庆和林秀梅遇害的情况一模一样。”
马志军摇头:“如果照这麽说,凶手就只有两个人。”
冯小菜点头:“我询问的那个夜总会小姐,或者是俞晓东,俞白庆和林秀梅已经死了,只有这两个人看见过金禾被他们虐待。”
“不一定。”杨锦文没有赞同。
“杨总说的没错。”谭松点头:“林秀梅利用金禾在五洞桥菜市场进行卖银,可能有人也见到她虐待过金禾。
金禾摔死的时候,有法医去现场看过,这女孩身上全是淤青,而且左手腕和右手腕都有划痕,她曾经多次自杀过。
毕竟那面墙上写着的,她想死……”
“什麽?”蔡婷皱眉:“墙上写着什麽?
哪里的墙?”
谭松看了看杨锦文,这才醒悟对方并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过她们。
见对方点头,他便把走访五洞桥菜市场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他这麽一说,围着两张桌子吃饭的公安和刑警,纷纷放下了筷子,都没有心情再吃下去。
总说这个世界是光明的,人心是向善的。
没人愿意看见这麽悲惨的事情,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人是一个很坏的物种,只要当过警察的,都知道这一点。
吃完饭,杨锦文他们去到招待所,房间不够,只有两间房,条件还很简陋。
杨锦文和马志军住一间,他几乎是两天两夜没合眼,躺下就睡着了。
而在隔壁房间,冯小菜怎麽都睡不着。
昏暗的光线里,她翻来覆去,实在没有睡意,她睁开眼,看见康蕊睡在隔壁床,两只大眼睛正盯着她。
“康蕊姐,你也睡不着啊?”
“别说话,打扰我睡觉。”蔡婷怼了一句,她是睡在地上的,因为房间里只有两张床。
冯小菜用手臂枕着脑袋,往床下一瞧:“蔡姐,你也没睡着?”
“我倒是想睡,你把我吵醒了。”
“屁,你就是没睡着。”
蔡婷抬起腿,踹了一下冯小菜。
康蕊道:“蔡姐啊……”
“别叫我蔡姐,你大我三岁呢。”
“蔡支队,这样叫你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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