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春在外面听见了,即使大姐头哭得再伤心,她是不会进屋的。
杨锦文没办法,只好穿上衣服,准备安抚她:“暖暖,你刚才想说什麽呢?”
“糖,外面好多糖。”
“哦,在哪儿啊,带爸爸去看看。”
“哼!”大姐头对着温玲做了一个鬼脸,从床上站起来,踹了小弟一脚,再跳进杨锦文的怀里。
杨锦文抱着她,走出卧室。
她抬手一指:“就那里。”
杨锦文去到阳台,看见小区下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近处的地面、树木、休闲石凳、停车棚;远处的屋顶、马路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雪。
“暖暖,这是雪,下雪了呀。”
“雪?”大姐头扑棱着大眼:“这是从哪里来的?”
“天上来的,跟下雨一样啊,你不是喜欢踩水坑吗?
雪就是天气太冷,雨水变得。”
“粑粑,那咱们一起玩雪,好不好?”
“好啊,不过我今天得上班,等我下班回来,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
“好。”大姐头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这时候,罗春已经做好了早饭,她坐在椅子里,感叹道:“这雪很像咱们安南的雪,下得那麽大。”
杨锦文抿抿嘴:“妈,辛苦你了。”
罗春向他笑了笑:“辛苦啥啊,孩子给我,你去洗漱,叫温玲起来吃早饭。”
“好。”杨锦文将怀里的大姐头递给她。
大姐头钻进姥姥怀里,顺着他爸的话,嗲声嗲气地讲道:“姥姥辛苦。”
说完後,她还在罗春脸上亲了一下。
罗春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阴霾一下子就消失了。
杨锦文哪里听不出来丈母娘的心思,自己母亲去世的早,他和温玲有了孩子後,都是罗春帮忙带的,这两年,她操心的不少,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杨锦文每天忙来忙去,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感受,但杨大川很会来事,每次打电话都会提醒他,多向丈母娘问寒问暖,别跟一根木头似的。
除此之外,杨大川几乎每周都会寄东西过来,都是给罗春寄来的,像是特别昂贵的衣服、鞋子,只要是女人喜欢的,杨大川统统买。
杨大川上次来了後,还专门去给罗春办了美容院、按摩院的贵宾卡,这老家夥心里清楚,儿子儿媳工作忙,自己两个乖孙能够平平安安、吃饱穿暖,只能靠孩子姥姥,同时也是对罗春的一种感谢。
所以,温玲现在穿的衣服、鞋子和用的化妆品,不一定有她妈用的东西贵。
温玲起床洗漱後,打开房门,去到隔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敲了好几下房门,随後就进自己屋子了。
不多时,蔡婷穿着毛拖鞋、睡衣,一边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迈进屋。
“伯娘早。”
罗春向她点点头:“今儿早上是皮蛋粥,还有油条豆浆,我去楼下早市买的,你们趁热吃。”
“哦。”蔡婷并不客气,坐在椅子里,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大姐头:“昨天晚上睡觉,你没尿床?”
大姐头抓起油条,沾着碗里的豆浆,看都没看她,反问道:“姨、姨娘,你尿了吗?”
“滚!”蔡婷怼了一句:“没规矩。”
“咯咯……”大姐头哈哈一笑。
“你呀,跟你妈一个德性。”蔡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温玲。
趁着杨锦文回屋换衣服,她啧啧两声:“这两天,你变胖了啊?”
温玲白了她一眼:“冬天嘛,堆积点脂肪。”
“小弟呢?”
“还在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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