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老板找了好几天,没找回来,当时就怀疑是朱马干的,就他是外来人。
但朱马聪明啊,那一整天就跟着另外两个放牧的,形影不离,就连拉屎都是找人一起。
他就是为了让人家看见他,制造什麽……电影上说的,不在场证明。
其实啊,那小男孩是被你和张超给绑的。
朱马早就想搞一笔钱了,我知道他不甘心一辈子给人放牧,几天前,他就联系你和张超,找你们过来,寻找机会绑架牧场老板的儿子。
我告诉你,当时我就是其中一个放牧的,我早就怀疑朱马有问题,拉屎都让人家跟着他一起,而且当天晚上,他还坐立不安的,心里肯定有鬼。
高云,实话给你说,我不是来这边才认识你的,三年前,那男孩被绑架的第六天,朱马偷偷去县城跟你们见面,我就在旅馆看见你们了。
你们胆子小啊,人家报了警,你们也不敢要赎金,就把那小子给弄死了,还丢在戈壁上,等狼来吃……”
“我草!”
马尾男脸上的肌肉暴起,端起了手中的猎枪。
马占龙眼睛微微眯起:“你敢杀我?
你试试看!
朱马每两个月下一次山,他都带着我,不带你和张超,知道为什麽吗?
因为我每两个月都要向我老家打一次电话,朱马、你、还有张超、你们三个搞的那个绑架案,我早就给我家里的人说了。
只要我超过三个月不给家里打电话,他们马上就报警,还会去找朱马以前放牧的那个牧场老板,你们的事儿就暴露了。
你想啊,要不然,朱马这麽能容忍我?”
马尾男将食指放在扳机上,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马占龙伸手拨开眼前的枪杆,嗤笑道:“所以啊,别说我害了你们,搞的好像是我连累了你们,其实大家都是犯罪分子,对吧?
老高啊,我没读过几天书,以前那些外省人去青*海,看见我们老家的景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叫做什麽……
呃……对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等朱马把货卖了,将那两个女人处理掉,咱们四个人就去青*海,去可可*西里,去三江*源,比在这大山里强多了。
熊掌、虎皮值什麽钱啊,还不如藏羚羊的皮子,你知道,那些老外收一张皮子多少钱吗?”
说着,马占龙再竖起两个手指,嘴里啧啧两声:“三百美金!”
马尾男没有把枪放下,但眼里的狠劲已经消散了。
马占龙稍稍放下心来:“……老高,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公安没那麽厉害,查不到我们的。”
“为什麽?”
“你想啊,这茫茫大山,公安能找到屍体吗?
按照我的经验来说,没屍体,公安不会调查的,只会按照失踪人口来处理。”
马尾男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火堆旁边:“你倒是不担心。”
“不是,你玩我呢!”马占龙像是便秘一样盯着他,“你们当年绑架牧场老板的儿子,不就是处理屍体吗?
让狼给吃了,就留下一堆白骨,什麽都留不下,你心里很清楚的,别给装蒜。”
“那是朱马的主意。”马尾男抱着猎枪,盯着火堆。
马占龙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只剩下一支了,他将香烟叼在嘴上,捡起火堆里、燃烧的树枝,点燃後,吸了两口,递给马尾男。
“老高,给我说说,你们当年绑架的事儿呗,为什麽不敢要赎金啊?”
马尾男接过香烟,深吸一口後,看了他一眼:“你都说了,那牧场老板都报警了,海东那边交通也不发达,路一封,一调查外来人,马上就能把我们给查出来,哪里还敢要赎金。”
马占龙用手指头点了点他:“聪明啊,脑子还算灵光,如果真打算要钱,估计你们早就被抓了,不过,你们也挺狠,这麽小的孩子,你们下得了手。”
马尾男摇摇头:“不是我们弄死的,在袋子里给捂死了。”
“切!”马占龙嗤笑一声:“我还刚夸你们呢,这麽没经验啊?
我就不一样了,我拦车抢车,当时就我一个人,拿着一杆猎枪,就站在路中间,专门抢外省来旅游的,一枪就把司机给打死了……”
马尾男将手里的香烟还给他:“别说了,休息吧,等朱马明天一早进山,我们商量以後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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