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值得你专门回来一趟。”
“嗯,以前办案子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
温墨去厨房给他倒水,一边问道:“告诉温玲了吗?”
“她知道。”杨锦文接过水杯。
温墨拿来自己的茶杯,指了指沙发椅:“对了,广省那边的工作怎麽样?
调过去还适应吗?”
“怎麽说呢。”杨锦文摇摇头:“地方上处理的几乎全是抢劫案,命案也很多,广省流动人口是咱们全国最多的,只要出现命案,屍源很难找,所以身份证换代、指纹录入,这些都得赶紧做起来。”
温墨叹了一口气,他也是老刑侦了,以前在安南市工作,命案发生,百分九十就是顺着被害人社会关系来查,运气好,是能摸排到嫌疑人的,最怕就是被害人的身份不清楚,凶手跟被害人也没任何交集,这样的案子大概率就会成为悬案。
而且,无动机杀人、或者因为两个人陌生人忽然产生纠纷,而且双方之前根本不认识,把人给弄死,就算有目击证人,都不一定能查到凶手的身份。
像是在蓉城、秦城办案,流动人口少,算是熟人社会圈,那就好很多了,派出所就能把人找出来。
温墨年龄大了,再加上现在退居二线,所以睡眠很少,跟杨锦文东拉西扯聊了一个多小时,等杨锦文洗漱好、回到温玲原来的房间睡下时,他还偷偷摸摸给自己老婆、罗春打了一个电话。
确定温玲知道杨锦文回了秦城,没出什麽事儿,温墨这才回到卧室,将电视打开,听着电视上播放的深夜节目,安然入睡。
翌日早上。
因为杨锦文晚上又要去蓉城,所以温墨没有着急去单位,等杨锦文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後,温墨再让司机来接自己。
杨锦文没有乘坐出租车,而是乘坐公交车,坐在椅子里,望向窗户外面。
千禧年後,他就调去了蓉城,三年半过去,秦城有很大的变化,日新月异、高楼大厦也修了很多,如果不是有路牌,他都不认识了。
锺楼还在、城墙还在,还是以前那样。
公交车开过十几个站後,停在秦城大学。
杨锦文对这一片不太熟悉,以前办案子的时候,只来过一次,所以找了几个路人打听。
去到秦城大学的後门,在一处老建筑的门口,他瞧见两边摆着两个花篮,有且只有两个花篮。
杨锦文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空手来的,於是,他往後走,找到一个小卖部,买了一张红包纸,塞了六百块钱进去,然後再去到店门口。
店门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副崭新的牌匾,上面写着“南阳板面。”
此时才上午十点,店里没有多少人,但能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系着围裙,正仔细地擦着桌子,脸上带着笑容。
门是玻璃门,杨锦文推开门後,门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特别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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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下意识地就道:“欢迎光临。”
说完後,她才抬起头来。
看见杨锦文,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我们今天刚开业,你是我们店的第一位……”
女人话说到一半,眼睛忽然睁大,几乎是说不下去了,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想笑一下,然後又想哭,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杨、杨队……”
“你好,好久不见。”杨锦文笑了笑。
女人退後一步,急忙转过身,掀开布帘:“白、白歌,出来,快出来,杨队来了!”
“白歌,是杨队!”
紧接着,杨锦文听见厨房里、像是勺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白歌站在煤气灶前,愣了愣神,她用手背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深吸几口後,然後掀开布帘出去。
这会儿,杨锦文站在摆着桌椅的过道里,仔细地打量着这家新开的面馆,白色的墙壁,崭新的桌椅板凳,一尘不染的柜台。
杨锦文从警这些年,经手侦办的案子中,有好些人的名字,他都会时常想起来,像是已经被执行的‘殷红’,还在人世的‘白歌’。
1999年侦办的这个案子,白歌的弟弟小时候被拐卖,亲生父母四处找他,找了好些年,终於找到他後,却被养父母给打死,埋在菜地里。
白歌因为父母不知所踪,她爬火车来到父母最後失踪的城市,就是为了寻找父母和弟弟,最後沦落成风尘女,还差点因为弟弟和父母的惨死,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幸好,有蓝英这个女人一直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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