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所以都齐齐看向杨锦文。
他盯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微微颔首:「从坠楼的起点、身上的高坠伤、坠楼的轨迹、还有屋里勘察的痕迹,自杀的可能性很大。
其实,在你们调查的那几天,我找过曾城技术队和省厅的技术科,他们一致认为,被害人很有可能是主动坠楼。
只不过,屋里有被翻找过的痕迹,留下了葛雷的指纹、阳台和窗户玻璃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不查清楚这些疑点,只能当做积案处理。」
猫子握紧了方向盘,将车汇入车流,他咬咬牙:「也不是主动坠楼,这个案子,葛雷、郑宝田、许菊,人人都是凶手!」
杨锦文点点头:「等明天测谎结果出来,这三个人你们好好查一查。」
经过昨天晚上在麻将馆遇到的事情,苏阳了然:「交给我,我非得把他们的老底全查出来,不判个十年,对不起她们母女。」
「十年?」杨锦文笑了笑。
苏阳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猫子踩了踩油门,将车汇入车流。
马路上的夜灯亮起,夜空晦暗,有蝙蝠在路灯下翻飞。
两天後的早上。
杨锦文刚去到办公室,苏阳、贺宁已经在等着他了。
「杨局。」
「什麽结果?」杨锦文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苏阳回答说:「咱们公安厅技术科,也就是叶青舟、叶处,他带人重新勘察了现场,再结合曾城技术队勘察的结果,比对後,已经做出被害人郑念带着郑小霖主动坠楼的分析结果。」
贺宁接着道:「我们对陈志辉、葛雷、郑宝田、许菊仔细做过测谎,结果证明,他们没有撒谎。」
冯小菜从办公桌旁边走来:「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
贺宁摇头:「还需要被害人郑念的供词,我们联系过脑科医院,她的主治医生说,她有痊癒的希望,所以这个案子还得压着。」
听见这话,杨锦文表情一凝:「你去过医院了?」
贺宁抿抿嘴:「蒋处、蔡姐、我、还有苏阳,昨天晚上下班之後去过。」
「见到人了?」
「在病房外面看到过郑念,没敢刺激她。
医生说,转院之後,对她脑部进行过详细检查,说是她颅内有血肿、淤血没有清理乾净,需要动手术。
她现在的情况是,每天有几个小时的清醒时间,也认识人,但完全忘记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医生还说,如果手术成功,她的记忆就能完全恢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杨锦文拿着资料的右手,手腕重重地垂落下来。
冯小菜立即道:「没有她的供词,就不能结案吗?」
贺宁摇头:「我和检察院的人协商过,那边说,单凭陈志辉、葛雷的口供,就算是测过谎,也不能完全采纳。
既然被害人还活着,还有康复的希望,就需要她的口供。」
冯小菜抿抿嘴,随後道:「如果郑念真的能康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如果让她想起来,她自己就是害死女儿的凶手,她会疯掉的!」
贺宁和苏阳互相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杨锦文坐进办公椅里,没有抬眼:「医生还说什麽了?」
贺宁转过身,面向他:「医生还说,颅内的血肿不清除乾净,会对她大脑造成损伤,可能会完全失忆,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郑念以後怎麽生存————」
顿了顿,她又道:「当然,动不动手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还需要郑念的家属签字。」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就连杨锦文办案多年,都不知道该怎麽做出决定。
「明天,你明天联系一下她的主治医生,我去一趟医院。」
「好。」贺宁点头。
冯小菜一瞧杨锦文的表情,不敢继续待在办公室里,她跟着贺宁、苏阳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的刑侦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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