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

「那她是什麽时候去世的？」

温玲垂下头来，吸吸鼻子：「你们爸爸很早就没有妈妈了，你们爸爸六岁的时候，他就没有妈妈了。」

大姐头眼神疑惑：「那谁照顾爸爸呀？」

「是啊，谁照顾他啊。」

「奶奶叫什麽名字呀？」

温玲蹲下身来，将大姐头和小弟拢在身边，轻轻地告诉他们：「你们两个小家伙，给我记住了，你们奶奶叫苏兰，不要忘了，知道吗？」

小弟眼神疑惑，傻傻的，大姐头眼神凝了凝，用力点点头。

杨锦文换了居家服，吃完晚饭，便和温玲带着两个孩子，去楼下小区闲逛，给丈母娘留点私人空间。

丈母娘罗春带了四年孩子，很少有自己的私生活，再加上老丈人在秦城，确实辛苦，最近这段时间，罗春喜欢上了戏曲，没事儿喜欢在屋里练身段，唱上两曲。

人退休了，总要找点嗜好，打麻将、钓鱼、喝茶、拉二胡、跳广场舞等等。

广省人喜欢搞钱，没川省人悠闲、安逸，温玲在蓉城工作这几年，经常在公园里看见老大爷遛鸟，遛什麽鸟呢，鸟笼里挂着一张麻将牌麽鸡」！

这————

温玲当时都看傻了，川省不养闲人。

黑夜漫漫，微风拂面。

杨锦文牵着大姐头的小手，在步行道散步，小弟一直向前跑，温玲像是遛狗一样追着他。

「爸爸————」

「嗯？」杨锦文笑着看了看他。

「你开心吗？」

「好久没人这麽问过我了。」

「奶奶是什麽样子的呀？」

「我也记不清了。」

「你忘了她？」

「爸爸的记忆很模糊，记不起来了，爸爸有时候会梦见奶奶，就会想起她的样子。」

「不是有照片吗？」

「那不真实。」

「爸爸，人都会死吗？」

「是啊。」

「你不要难过，妈妈以後照顾你，等妈妈死了，我就长大了，就该我照顾你。」

杨锦文挑挑眉：「不能乱说。」

「爸爸，你没有妈妈，那谁给你做饭吃呀？」

「呃————」

「爷爷给你做饭吃吗？

爷爷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

「你为什麽这麽问啊？」

「因为爷爷有钱啊，他有钱，阿猫阿狗都喜欢他，我也喜欢他。」

「那是爷爷的钱。」

「爷爷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妈妈去爷爷公司上班，就是去管爷爷乱花钱的，对不对？」

」

，「爸爸，爷爷有很多女朋友，他女朋友们，可以给你做饭吃呀————」

「呃————」杨锦文心里愣了愣，他仔细看看大姐头，忽然觉得这小家伙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

「那个阿姨，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她送我们小火车，明明是一个很爱乾净的阿姨，她还跟我和小弟趴在地上，教我们玩火车——————

你出去工作了，我看见她的屁股，对着爷爷坐着的那个沙发，好羞人呀————」

听见这话，杨锦文闭上眼，一时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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