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明白了。”
薛纹凛线条优美的颈项微动,喉咙溢出一声虚弱的叹息,继而怅然,却十分有耐心地絮着话。
“那本就是上一辈的事,不该牵扯你。”
年轻的皇帝胸膛起伏,又急又恨,“是你们总把朕当小孩子!”
薛纹凛终于露出无奈又宠溺的浅笑,面容隐忍片刻,随即忍不住连续呛咳,嘴角慢慢现出一丝黑血,吓得薛承觉大怆悲呼着他的名字,令銮驾外的暗卫亲兵个个面如死灰。
“你是好孩子,一直都很好。
是本王执念太深。”
“连本王也走了,你与她怎么办?”
他光洁皙白的额头沁着薄汗,停住呛咳的间隙尤是气力不继,音色里透着无力。
薛承觉指甲缝里填满沾血的泥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哽咽地喘着粗气道,“是了,你一走,那些旧日的藩主定是不会放过朕与母后,等朕埋了你,过不久便能遣人过来埋自己。”
他怀中的声音微弱地叹息,“薛家儿郎从不言败,你是本王调教出来的,谁敢辱你?”
头顶一阵静默,薛纹凛艰难地抬起瓷白枯瘦的手臂,那手臂上纵横交错着还未结痂的旧伤,腕处因疗伤放血被割开了见骨的口子,却因要定时放血诊治,只得草草包裹纱布。
他想触碰这个正因恐惧而不安的年轻帝王,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将将长大的孩子。
薛承觉匆忙伸手回应,温热的手掌握住那只虚软无力的手臂。
薛纹凛难得温柔地拍着少年的手背,他知道这孩子在害怕。
“多物色些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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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贪小墨的大臣也要收放。”
“嗯。”
“金琅卫的帅印,不必留在身边。
如此,城内城外都有兵。”
“嗯。”
“阿恒脾气不好,你若是忍不了,就打发他远远的。”
“我忍他。”
“亲政后,莫要为难那些言官,他们忠于本心,忠于皇帝,不过就是看不惯本王。
本王都忍得,你何须在意?”
“杀鸡儆猴总是要的。”
“听她的话,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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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为了你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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