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盼妤冲到薛纹凛面前蹲下,双手握住男人左右互抱的拳头,仰头时仿佛眼泛泪花。
薛纹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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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您倒是演得有点过了。
潘老夫人噙着淡笑静静地看,上一时看女人戒备还眉头紧皱,这会看女人冲动行事,却浑身放松了些。
听薛纹凛帮自己辩解,顺势颔首,“郎君勿要在意,您夫人所言却也不是没道理,老身的确心急,膝下双子已失踪多年,一朝知悉些消息,却也忍不住不激动,这,应是可以理解的吧。”
她不疾不徐,“老身若有任何歹心,只管待你二人入内一并发作便可。”
“夫人定是想,我需从你口中套出什么话来,所以先按捺不动,是不是?”
盼妤心中微微一惊,发现这以退为进的话术自己方才将将用过,眼前老人用起来驾轻就熟,完全不似现学现卖,反显得段位极高。
盼妤怔怔点头,满面凄然里充满怀疑,“你怀疑我们来山中有目的,我怀疑你想通过我们打探消息,其实说起来,似乎的确是我们不对。”
这番话才显出女人几分真诚,潘老夫人面容继续松动,然后问,“既如此,你合该变现一点诚意,只不过成全一个母亲的要求罢了。”
薛纹凛微微埋下尖削的下颌,眼帘覆下藏住眼神里的光芒,看着自己“夫人”懵懂的表情有些疼惜。
“老夫人若能保得我二人短时安虞,我愿知无不言。”
他眼神依然坦然凝焦在盼妤身上,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既隐居长齐,效力此朝驻军不好么?
西京军队多他一个不多,如今犯边意图昭然若揭,你儿郎竟然在营中效力,未来难不成挥刀向家乡?”
潘老夫人听完面容微变,“西京有犯边意图?”
薛纹凛兀自苦笑,“你们总听说大军压境吧?
听说此地也跃跃欲试。”
潘老夫人继续狐疑,“若铁骑踏破山河,你夫妻二人还来做什么?”
盼妤冷冷回答,“我们似乎别无选择,做逃兵也是死,藏在山中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人似乎可以接受这番理由,继续问,“据我所知,两国尚有国书来往,又兼之三境那无人之地穷凶极恶,难道不是为了对付他们?”
薛纹凛兀自哼哼冷笑,也不回答,只是另外说话,“营中都知道这件事,除了西京金琅卫,便是健锐营和布军营,令郎难道从未提及任何一字?”
潘老夫人面上擦过一丝阴郁,“他并不在金琅卫。”
薛纹凛皱眉颔首,“那迟早要被派去冲锋陷阵,金琅卫,哼。”
他提及西京军中任何事时,这男人免不得总在冷哼,听得出是真心十分嫌弃。
“你们如何选择此时前来?”
这问话仿佛一声信号,令盼妤骤然紧张,一下子握紧薛纹凛的双手。
老人漆黑瞳孔倒映出女人的一举一动,似很满意自己终于问道了重点。
女人肩膀瑟瑟,咬唇垂首看着自己的指节,指甲盖微微发白。
“日前有士兵死在长齐城外,营中为此发生争执,这几日忽而放松了警戒,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是——”
“只是营中的氛围有些怪异,连久无利用的刑房都开始装人,我们,我们感到了危险。”薛纹凛说着露出紧张神色,额间沁出几点细汗。
他挣脱盼妤的手,却莫名捏紧了腰际的令牌。
“老夫人,请别问了!”盼妤侧首冷冷提前结束话题,“能说的不能说的,我们尽数全说了,若非贪图这里隐匿,我们根本不需受你掣肘!”
对方凝神看了看,又想了想,才站起身,“这倒是实话,不管此番试探目的为何,老身都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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