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以为,外界都以为王爷故去,军枢处一直想从皇帝那里攫取两卫的力量。”
盼妤听不得什么“故去”之类字眼,不自禁向那人冷横了一眼,心中也有不同见解。
“此去不到三年,两卫的绝对地位不可撼动,军枢处谁有这个本事敢挑这个头?”
“主上说—”
“不用有心者为之,只需没有胜利便可。”薛纹凛突然开口。
盼妤品着这几个字。
想想两卫在外人眼里的现状,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
赤爵卫少出王庭,为了保护皇帝,打仗时不大用得上;金琅卫选了个文人当代统领,只怕连兵器都分不清。
盼妤顺着想通了些,接着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是,但变故还是出现了。
虽然王爷没了,但小王爷还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被皇帝排挤。”
“谁也料不到,小王爷甫出现直接得到皇帝宠信,越过任何人坐享金琅卫兵权。”
“更想不到,大好机会一朝就被破坏,更有东窗事发的可能。
二位尊驾以为,他们会怎么办?”
“将所有知情者杀人灭口,或者擒贼先擒王。”
“看上去,的确像那么回事。”
来人正色,“所有可能都已经发生,人被灭口,银子被转移,主将被刺杀。”
他顿了顿,看向薛纹凛,“主上推测,刺杀一次不成,接下来还将有行动。”
薛纹凛越听越拢眉心,也听到这人因为事关长齐,万事也不肯用笃定语气,只是越发显得试探。
而认知到行刺的确还会发生时,眉心更是蓦地一跳,整张面容都垮了。
他薄唇抿紧,不甚在意地否认,“金琅卫一旦从上而下垮塌,最佳受益人并非朝中,必是外敌,你勿要想了。”
最后四个字就是冲着盼妤说的,好像生怕盼妤又自怨自艾或者自我放逐歉意。
来人见薛纹凛防备心骤起,连忙顺杆爬地认错,“我家主上说了,银票虽流往长齐,但他可是无辜的,一个子儿都没捞着。”
“我自是相信,但北澜大营有个万一,可就不一定了。”
薛纹凛轻轻掐起眉心,“若此山中一但得悉大营真相,我担心阿恒,腹背受敌。”
他说到后面提起顾梓恒名字时有些艰难,生怕他做第二个“薛纹凛”。
万事不讨好,只做出头鸟。
他亲手将顾梓恒推到台前,推入险地。
如今又能如何?
薛纹凛眼睛闭了闭,“我与你家主上之间,随处开怀畅言。
你说说,那些银钱到底怎么回事,山中众人,可能威胁到大营?”
来人狡黠一笑,“三境之乱其实很好平息,主上只是另有目标,不欲为你们北澜大营点破。”
“北澜驻军以来,军饷费用庞大,随时间推移从来只增不减。”
“这么庞大的队伍进行战地攻守,银钱花花如流水。”
“而丰睿之流,他们便是以战事为契机,借军饷充盈派系军队补给,干的就是假公济私的勾当。”
薛纹凛点住眉心的手蓦地停滞。
那只手腕部瓷白骨感,肌肤里的青筋血管清晰可见,刚好拦住面部,令盼妤完全看不清表情细节。
她自己却提前着急了,美目圆睁,“说内部中饱私囊,你可以证据?”
来人瞥眼看着薛纹凛面上霜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撇嘴显得无辜,“太后,真相就是真相,哪怕一时蒙尘,迟早也能大白天下。”
那人嘴角隐隐含了嘲讽,“主上在边境增兵,这的确是事实,也本就容易引发各方关注,何必杀人再撩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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