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敏感而细致地分辨着这份清冷和客气,分明感到是抛向了对方和司徒扬歌,她又无比庆幸地想,这男人不知何时定是早醒了,却还愿意这般姿势地枕着自己。
盼妤点开火折,放软了声音,“你伤病叠重,此刻还受了寒凉,我可不敢让一丝风吹进来——”
她故作欲言又止,有意解释自己紧拘着他的这个亲昵姿势。
“嗯。”薛纹凛又禁不住偏头咳嗽了几声,无奈地半阖目对抗着身体的不适。
除了那只痛得似乎要断不断的腕子,薛纹凛只觉浑身其他地方皆虚软无力,胸腑更像散了气般一阵又一阵地发慌泛空,引得他气促喘息不已。
见薛纹凛巩固了出发的决定后再无旁的叮咛,盼妤也懒得辩解他断然所谓的“警戒”,恐怕又自以为是地断定,自己是出于外交策略或怕受伤害才如此问东问西。
其实不然,盼妤纯粹提前预判司徒扬歌可能上演的夹枪带棒的嘴脸罢了。
然而她只是道,“你既决定了就好。”
“你别挪动,让云乐负着你走。”她略一顿,又特地小声,唯恐他脸皮薄。
话音未落,薛纹凛已撑着她的手借力勉强坐了起来,她虽不赞同却也不敢撒手。
薛纹凛对视着那张隐忍不发的素颜,勉力压下咳嗽,语气沉静,“我并非害怕麻烦别人,只是他们既做战斗力,就不要给予负重,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末了,他声音愈低,轻声道,“你放心。”
攥托着薛纹凛细腕的手在三个字落地后猛地用力,形容太后大人一颗栾心正狂奔惊涛骇浪真是一点不为过,盼妤激动得抿嘴只顾捣蒜点头。
他又在向自己作保证!
盼妤顿时觉得,脑海里司徒扬歌那副小人得志的面目都不那么可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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