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挪了挪站立的位置,看看是不是站错了地儿;
第三次,他终于忍不住呼唤了一声。
“嗯?”
薛承觉眼神一闪,眸光立定,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不咸不淡道,“继续说吧,你如今虽只是暂代‘统领’一职,可别差了气势。”
何嘉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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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走了神!
这招反客为主以及四两拨千斤,真是青出于蓝!
听皇帝特地咬重“统领”二字,何嘉淦更是一脸苦相。
他所得到的情报,来自于朱雀营。
朱雀营隶属金琅卫四神营,专司收集情报,主力活跃在三藩边界,自摄政王薨后,四神营遵循旧主遗命和天子令,由何嘉淦暂时“统领”。
在他一个文官看来,“统领”二字,便颇有学问。
四神营下朱雀、青龙、玄武、白虎,各营营主都不是薛氏一脉嫡系,却皆是排名靠前的宗族子弟、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主。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除了薛纹凛,谁都不服。
青龙营以“马背上亦安天下”为训,沿袭了西京薛氏重武弃文的传统,专司网络天下智将,是四神营智囊所在;
玄武营以保护宗族为己任,营主颇为神秘,连皇帝自己,恐怕都只是从薛纹凛处耳闻,至今未曾得见;
白虎营负责监督中枢阁、六部院、军枢处和御史庭等国家机构,专为帝王耳目,同时也是武力值最为集中之地。
白虎营营主常年悬置,此前只有薛纹凛亲自调御。
上述三营加之常年神出鬼没的朱雀营,随便哪个与他一介文官并排一起,都能成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原因无他,在未入薛纹凛麾下之前,何嘉淦曾对这个权力集中且行事跋扈的机构颇有微词,并宣之于口力陈诟病。
如今皇帝反其道而行之,催他一跃其上,担着个虚头“统领”二字,个中滋味时常令他老脸臊红,倒不是“清白和尚湿了鞋”的怅然,而是深入实情后的惭愧。
自提及济阳城这三个字,仿佛催生一股魔力,致使皇帝站在原地半晌没吭声。
何嘉淦深知事关济阳城之严重性,静静等待示下。
片刻,薛承觉眼神发亮地看着何嘉淦,忽地喊出他名字。
“老何。”
何嘉淦满脸惊愕怔住,醒悟后赶紧摆起朝服跪拜在地。
他当然清楚皇帝为何对自己格外厚待和宽容,这羽自己如何在朝为官绝无干系。
是以在朝这些年,他从不敢恃宠而骄,反而更加如履薄冰。
他如今被迫走到台前,最不希望因自己的一言一行,令所效忠之人与皇帝再有任何一丝嫌隙。
他听到自己头顶响起的每一个字,重若千金,全然一副托付之态。
“事关济阳城,朕只放心得了你,你须即刻启程,替朕亲自走这一趟。”
“有些事,朕之前就替你们拿过主意,你不要再彷徨。
如若济阳城真有异动,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替朕办成。”
何嘉淦紧抿眼睛,复而睁开,郑重道:“臣与金琅卫必拼死完成主上御令。”
薛承觉满意地点点,目送他领命而去。
何嘉淦步伐郑重,较之往日显得心事重重,甚至神思都有些恍惚,薛承觉目送他逐渐消失在大殿尽头,发现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已隐现佝偻身形。
这股肱之臣,才刚过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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