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浪费时间与你争辩,只是想让你明白,获取真相的目的最终是为了三境和平,我不相信以他的资质能大胆到如此地步,你说,还是不说?”
她仔细观察,没有放过老人面部肌理的任何动静,看到犹豫、挣扎、痛苦,最终又归于平静。
平静过后是沉默,无异于表明态度。
盼妤疲惫地挥了挥手,再懒得施舍目光,轻声叹息,“别让他死,现在立刻修书给西京皇帝。”
她目光一转,长齐大司马静默伫立良久,眼中无忧无恨也没有幸灾乐祸。
“大司马,看来需要重新定义盟友的身份了。”
老人猛地抖了个激灵,“二殿下!
让我想想,想想!”他有超脱生死的勇气,但真正令人害怕的,往往不是一死了之,这令他的哀嚎声充满了绝望。
他既不想当三境的罪人,更不忍舍弃家人。
个人赴了黄泉则已,如果被祁州王清算族人,他没有颜面去见祖宗。
幸而二殿下说得对,或许自己在做的事,未必是为了祁州好……
“小人在这,还有接应……”他仿佛被什么认知醍醐灌顶,瞬时冷静。
盼妤作认真倾听状,任凭那道祈求的目光追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人语速快得有些含混不清,似竭力挖掘着记忆深处的蛛丝马迹,“我每次完成任务,都会交予秘匣,那接应秘匣之人,小人推断——”
“小人推断在此长齐潜伏,定在人前另有伪装身份。”
盼妤与司徒扬歌各自面目冷肃地快速对视,她看向薛纹凛,得到平淡得没起什么波澜的安抚眼神。
她最需要的莫过于此。
只为求财,再不争气也不致死罪,可一旦牵连前朝,真可能万劫不复。
自“名单”现世,她如今但凡听到“伪装身份”“易容”之类的辞藻,都会忍不住地抖激灵。
她声音下降了几度,“你细细说。”
“那人……虽每次蒙脸示人,从头到脚也裹得很严实,但——”
老人眼睛闪亮了一下,似从回忆里捕捉到细节,“但那身段和走路姿态,有种异于练家子的挺拔感,步伐很稳,腰杆子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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