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接头点在靠近墙角的神龛。
堆成小山一样的“杂物”,上面覆盖着厚厚灰毡,似乎是唯一可能藏身的所在。
赵岳撞了撞阿鸢的手臂,阿鸢心领神会我,寒声问,“谁在里面?
!”
一时无人回应,赵岳忍不住出声,压抑而紧绷,“新使何在?
!
不相见我就立刻离开!”他亦不敢大声,生怕招来不该招的东西。
仍是寂静,偶来风声穿过残垣的呜咽。
他咽了咽喉咙,恐惧一寸寸侵蚀着理智。
他微微侧头再示意阿鸢。
阿鸢屏住呼吸,足尖点地,身体匍匐前倾,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堆灰毡覆盖的“杂物”,而后,手指搭上毡布的边缘——
“砰——!”
破裂自身旁一块松动的砖石缝隙内轰然炸响,一股气味令人作呕的紫黑烟雾汹涌喷发,刹那便吞噬了狭小的院落,首先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将军,闭紧口鼻!”烟雾浓得化不开,恶臭钻入鼻腔,带来强烈的眩晕感。
“该死!”居然真的中计了!
赵岳狂吼一声,捂住口鼻兀自暴退。
而最怕什么就来什么,后退必经之地的一处墙角突然巨力掀飞,三道裹着湿布蒙脸的身影悍然扑杀而至——
刀光剑影在紫色的浑浊中划出道道寒光,角度刁钻狠辣,直取赵岳要害!
为首那人身形矫健,手中狭长的弯刀竟是直劈他的脖颈!
弯刀划拉时闪过肇一的视线,肇一顿时无语。
弯刀本就罕见,你这么亮兵器,跟掩耳盗铃有和差别?
!
你自己掩耳盗铃也就罢了,那商队拢共三名好手出战,这不身份全暴露齐了么?
!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蒙面,有种贻笑大方的错觉,于是翻了个白眼在二人身后接应。
那女护卫反应奇快无比,实则烟雾骤起的同时,已将危险感应到极致,只见她娇叱一声,腰间短剑如毒蛇吐信,身形走位时尽数杀招,显然已放弃了防御。
女子反手一撩,剑尖呼啸出劲风,直刺般鹿的侧肋。
弯刀与短剑猛烈相撞,火星在浓雾中迸溅。
般鹿这一刀竟是虚中含实,承受撞力之下身体回旋,弯刀顺着短剑剑脊下滑,刀背如重锤砸在女子握剑的腕骨,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女子发出极短促的惊叫,短剑瞬间脱手。
入耳之声只让赵岳更小心地隐匿了身形。
他侧耳继续倾听,忽感一阵毛骨悚然,下盘扫来阴风——
一道人影贴着地面猛攻而至,手中短刀狠狠斫向他脚踝,与此同时,头顶风声骤急,一片阴影随之沉落,他拼命撤离,下一秒,长鞭裹挟千斤之力,狠狠砸向原先立定之处。
肇一小跑跟在后头,看一眼鞭影,又一白眼:索性都别蒙面得了呗!
“是你们!”赵岳双目赤红欲裂,死亡将至却也点燃绝境中的求生欲
脚踝的快刀和头顶的钢鞭遭遇了巨大的反震力,般鹿和彩英都觉得这股蛮力正狠狠撞在胸口,气血翻腾倒涌,二人竟一前一后被狠狠弹飞出去!
般鹿首当其冲,劈出的弯刀并未赢来预想中的骨裂声,而是一种奇怪的滞涩摩擦声,裹挟了森冷力量顺着刀身倒灌而上,青年虎口剧震,几乎握不住刀柄。
他并未惊愕太久,只借势急退卸力,站定后抚着微微发麻的手臂心底掀起惊涛。
彩英抹了抹脸色几点血污,引来青年关注,“你受伤了?”
彩英摇摇头,低声道,“有些麻烦,是他们的作品,借巫蛊爆出的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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