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澈闻言眼神闪烁,似回忆了片刻,答得含糊,“要说特别之处……甜水巷往西隔一条街,便是那百花楼。
但疫病初起时,楼里并无异常报备啊!”
他自然记得当初醉月轩能还得清白,多亏了百花楼暗中帮忙举证,只是这细节并未向眼前夫妻二人透露。
他眉毛微蹙,面色有些微妙,口气转硬,“文老板莫不是怀疑到自家同行吧?”
盼妤躲在薛纹凛身侧,将刘澈的变化尽收眼底,却也明白这其中缘由。
关于百花楼暗中襄助一事,京兆府从未公开,是以刘澈大抵以为他们以怨报德。
“自然不会,但疫病终有源,源头附近总该有些异样。
大人给我们点时间,待我这小朋友仔细研究,看是否能窥出些解决办法。”
刘澈不再有疑,自然千恩万谢。
离开京兆府时,天色更加阴沉,盼妤仰面看着铅灰色的云层,“他竟连为何我们会拜访都懒得问,会不会是请君入瓮?”
薛纹凛失笑,“怎么会?
我们与他从无利益冲突,他是病急乱投医,混不及问。”
肇一跟在二人身后始终不发一语,此刻忽然开口,“鼠尸为引,秽气侵水。
这不是寻常时疫。”
薛纹凛停下脚步,“看出什么了?”
肇一摇头,残留稚嫩的少年目光幽深,“我还要再确定,但看那草图上的死鼠,形态不对,不像病死。”他语出惊人,“百花楼,或许值得一看。”
盼妤有些担忧,“此时回去是否太过突兀?
况且若真与疫病有关便是自陷险地。”
她一万个不想薛纹凛冒出此类念头,只隐约觉得阻止也不过是空谈。
“我正有此意,般鹿还在楼中,早些现身则少些嫌疑。”
看嘛,多会接话,自己果真毫无半分阻止的余地。
她侧首抬眸翻个白眼。
薛纹凛望向城西方向,那里被一片雨雾笼罩,看不真切。
“刘澈所知有限,且受制于官身。
有些线索恰藏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阿妤,你带肇一先回住处,我独自去探探。”
“独自?”她已不知如何生气,而是无力地发出个气音。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
肇一果断拒绝,“你一个人太危险。
要去便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
薛纹知道拗不过,倒没再反抗,“也好。
但需万分小心,一切听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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