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过惨叫声、听到过刑具声,亦听到过谩骂声。”
他眉头紧锁,面露出大大的困惑,“但那些声音时有时无。”
“所有的痕迹就像被抹掉了似的。”他努力寻找着形容词。
“我摸到过几条别的囚室附近,分明昨日还听到痛苦呻吟,甚至能隔着石缝闻到血味,可第二日却寂静无声,连气味也消失,这样的事,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地牢。”
薛纹凛从始至终未打断,听到此时,与盼妤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吴六指的叙说在石洞里带着回音,显得越发诡异,“还有更邪乎的事。”
他舔了舔嘴唇,“偶尔躲得足够小心时,我不止一次见过有人进进出出。
公子,进进出出这个词您懂么?
怎么可能?
除非这地牢通向其他外界通道。
“那些人穿得精致矜贵,毫不狼狈,只可能另从通道来往。”
他啧啧称叹,含着浓浓不解,“那些锦缎和绸绣华美,发冠美玉晃眼,依小的所见,只有祁州世家的夫人和公子才有那气派,他们进出都戴着面巾。”
“那些人好像不是被绑来的。”吴六指语气充满匪夷所思。
盼妤惊叹过后又无奈,“既进出还能保持气派,自然是一伙人,永定侯背后盘根复杂,团团伙伙也不稀奇。”
“他们熟门熟路,出现时凭空现身,离开后悄没声息。”
吴六指指着黑暗中反复确认。
薛纹凛鬼使神差,“你细细形容几个。”
吴六指配合之极,思忖后边想边描述,“有个女的来过数次,爱穿碧绿绣金雀裙,用珍珠帘子遮面,身后有高手护卫簇拥。”
“也有几个窈窕人影,不辨男女,一律华丽长袍引香风,有时各自提着灯笼低声交谈地走出来……”
“他们说话,说话——”吴六指面目的肌肉微微抽动,第一次出现有口难言的模样。
他看向薛纹凛和盼妤,似鼓起勇气地继续。
“他们说话阴柔,我只在一个地方听过。”
盼妤:“?”
吴六指定定看着她。
“内廷,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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