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咳声几乎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再一次彻底抽干,索性连头颈都无力地侧歪着,额角抵住了粗糙的岩石。
他蹙起眉,闭眼一副浑身难受的模样。
湿黑的发丝贴在苍白的额角与脖颈,显出几分任人采撷的脆弱无助,与素日的渊渟岳峙判若两人。
这副样子……
盼妤脑海轰然一震,以更凶猛的势头将思绪行为彻底带偏。
女人强行绷直嘴角,眼神飘忽着刻意不去看那令人心烦意乱的侧影。
她垂首,瞄中那只搁在膝头的手——
因无力正虚虚蜷着,指骨修长分明,透出寒玉般的皙白。
脑海恍恍惚惚地发出指令——
他呛咳得止不住,必须抚顺吐息,否则撑不到关键时刻。
四肢卸力后会导致肌肉紧绷,原就有旧疾,必须揉开经络,否则毒素淤积更深。
理智冒出头,给自己重复一些必须的理由,暂时覆下心头微妙的退避。
指尖的凉意再次探出,轻轻压上薛纹凛手腕的内关穴。
腹下肌肤的潮热显得不太正常,而脉搏也虚浮细滑,跳得不太安稳。
盼妤摒除呼吸,力道适当顺着经络方向一点点揉按。
这动作极有章法,仿佛看似深谙医理,实则潜藏了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别扭。
男人似有察觉,薄如蝉翼的睫羽颤了颤,眼皮未动,手腕原本绷紧出一丝微鼓的肌理,旋即卸力化为安然接受的姿态。
他耳廓苍白处,悄然无声晕开浅红,像雪地扫落的星点胭脂,被人余光一瞥,搅得心跳莫名加速。
分明是生着气的人设,这还了得?
盼妤立刻垂眸,仿佛眼中这截苍白的肌肤是什么千古难解的玄机图卷,定要端详仔细。
从指尖穿透而来的五感格外敏感,甚至能从肌理下的血液奔流瞥见一种难以言喻的韧劲,一时间,空气趋于寂静,入耳最鲜明的,只有他渐渐平稳的喘息声。
那呼吸起伏仿佛拂动了自己近在咫尺的鬓发,激起若有似无的涟漪。
薛纹凛一条腿曲起,也没做好脱去外罩的准备——
但手臂按摩完毕,总得转移阵地另下手了……
盼妤同时探出双手,在膝盖近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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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呢……登徒子行为似乎不过如此。
她喉咙发干,僵硬着故作冷漠,“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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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薛纹凛大抵知道她这套组合拳的目的,却并不以反感为先,只是,也确实没多余力气动弹。
“阿妤,不若算了吧,但凡多动弹一分都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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