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贤者夫子问课笨蛋学生有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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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妤被问得心虚一哽,只好舔着脸凑上前,学着他样子观察。
冰冷的石墙带着湿滑水汽,“你看此处,”薛夫子饶有耐心,也不计较,指向石门左侧靠近地面的不起眼角落——
被苔藓完全覆盖之地有个微微凸起,苔藓半抹,现出一只兽目雕刻。
“眼睛刻法以及它与周围纹路的间距——”薛纹凛用小刀轻轻刮去那片苔藓,露出完整而狰狞的石刻兽瞳。
那兽瞳中心嵌着一个极小的凹点,如同点睛之笔,又显得异常规整。
“这是大嵊金鳞士常用的‘隐目锁’。
断龙石落,给其后裔留下一线开启的可能。
阿妤,老祁王,的确很赞赏前朝匠宗。”
盼妤撇撇嘴,气闷地嘀咕,“这可反驳不了,这对父子毕竟惜命。”
他轻叹,“老祁王深谙此道,甚至可能改良过,你皇兄或许掌握开启之法,但没学会如何将机关运用自如。”
“我需要一点时间。”薛纹凛语气谨慎,出行前原本也没打算一步到位。
他手执工匠常用的玄铁笔,摸出一小撮黑色粉末,磷粉的烟火淡香扑鼻而来,他先小心翼翼涂抹在凹点处,后以笔尖轻轻叩击石壁上的几个点。
细微的叩击后,那兽目凹点处蓦地冒出一股青绿色的火苗,燃起又瞬间熄灭。
火苗熄灭的刹那,机括转动仿佛冰面裂开的微响渐渐散开,浑然一体的巨大石门腰腹部位,在他们面前滑开一面一人宽的入口。
盼妤吐息一瞬立刻屏息,浓郁的霉朽与锈蚀气扑面而来。
“阿妤,走中间。”薛纹凛当机立断定好盼妤的走位,第一个侧身闪入那黑暗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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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妤瞪着背影,探险之途的第一步便开始不甚愉快。
肇一紧随其后与之并肩,从女人肉眼可见的表情极快判断出“阎王”脸的源头,故作理解万岁地小声蛐蛐,“刚愎自用不愧这世间最难改的毛病。”
盼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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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后没有想象中宽阔的神道大殿,而是一条更加狭窄而倾斜向下的低矮石制甬道。
空气浑浊得几近令人窒息,薛纹凛首当其冲,好几次因吐息不稳而卸停,却坚决不允盼妤越过自己,只让女人一味气急。
“你们这会竟听凭他肆意妄为?”她被推围在男人们中间,渐渐发了冷怒。
“夫人。”薛南离满脸肃然,冲她摇摇头,“义父分得清事态,您观察方才踏入的地界,空气里并无活人走动的痕迹,连祁州王都无涉足,定危机四伏——”
“我们连目的万分之一还未达到,必须用最小的代价和最优的方案先行至核心。”
剩下的不言而喻,盼妤心知肚明,说到底,只有薛纹凛面对金鳞士修造的建筑最有应变机敏和智慧,还非他不行。
关于这件事,她也实在怪不得这些属下学艺不精。
贴壁而行渐往深处,能偶尔得见零星嵌着的夜光石,经年而过,光芒早就暗淡,只稍提供点形如鬼火的惨绿照明。
再往里,便新见墙壁布满密集且毫无规律的撞击和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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