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薛纹凛被般鹿搀扶起立,后背贴在中央石台壁上,用那点凉意勉强支撑与保持清醒。
膝盖在袍摆底下时而打颤发软,薛纹凛用腰抵住石壁,另外一部分身体的重心悄悄悬在般鹿手臂上,但姿态看不出一丝异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的怀疑毫无根据,而她与你血脉相连,才是不争事实。”薛纹凛语气飘忽,“库雅勒先祖在上,你确定要残杀血亲?”
他并非求情,因求情代表软弱,软弱只会让青骢更加兴奋。
“血亲?”青骢咀嚼着这两个字,像在品尝一个荒谬的笑话,剑尖轻轻一划,削下一缕青丝。
“你算个什么东西?
竟在朕面前说如此谬论?
这世间,可有比她更会算计人心?
可有比她更会挟情谋私?”
青骢不客气地对薛纹凛周身打量,品头论足后发出恶劣的笑。
“莫不是庶出惯学得会些市井的勾栏玩意?
她若不是个尤物,怎地让那薛家人,让你们这些蠢物,一个个地前仆后继?”
他故意停顿,发现对方脸色转而冰寒时愈加肆无忌惮。
剑锋笼罩下的躯体正气得发抖。
无疑,青骢精准而狠毒地戳中盼妤内心最大的痛处——她最忌讳反驺旧事,让薛纹凛被迫一次次回忆那些彼此离心离德的过往。
“皇兄。”盼妤挺直背脊,周身散发庞然杀意,语气却异常轻柔,“我不阻止你继续说下去,但你迟早要为接下来的每一字付出代价,即使今日我们同归于尽,也不死不休。”
继而,她唇角勾勒出冰冷而残忍的笑意,“千秋万代,不死不休。”
皇帝扭曲癫狂的脸上现出错愕,十分的难堪盖过之前的得意,他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忽而被佩剑侧闪出的锋芒提醒,闭上嘴,脸色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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