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纹凛立刻回绝,却又觉得奇怪,毕竟昨日二人那般不欢而散,这小宫婢若有眼力见,不应该恶脸相向才是?
启口回绝后的心情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澎湃着难言的滞涩酸胀,薛纹凛缓缓垂下眼睫,视线时不时就要落在锁链上。
薛纹凛兀自苦笑,“娘娘要锁我多久?”
落寞的神情弄得玉翘心头一跳。
她不敢对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再多看一眼,赶紧捂了下嘴压低嗓子。
“奴婢不敢猜主子的心思,但奴婢想来,或许主子有她为您好的道理,比如,比如此前有医嘱特地吩咐,您躺的时日若久,腿上即便伤愈,还须复健才能行走……”
见他依然望着链子出神,神情莫测,玉翘忍不住脱口而出,“先生,您仔细着这软绸的针脚,是我家主子自个儿小书房里亲手裹的,当时还差点划了手……”
话音刚落,内殿与外间用来隔音的紫檀木浮雕扇被无声无息推开小半幅。
盼妤静静地站在一小片被阴影笼罩的罅隙里。
烛火恰时跳暗了几分,她身上松垮披着件霜白的素绢常服,随意交叠合拢着,露出一截同样素白的中衣领口,长发如流水披泻,衬得面容愈发苍白清冷。
她正看向玉翘,“话太多,会嚼了舌头。”
声音里听不出明显的怒意,但若有似无一种能透骨的寒凉,“若这宫里日子太清闲,管不住自己的嘴,哀家倒可以成全你去别处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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