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忠恶狠狠地道,“此事与薛南离贪墨何干?
薛大人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薛棠肃正脸,先斥道,“镜刑司尚未涉入,世子也未定罪,你口出污蔑皇族宗室,承受得了刑罚么?”
李敏忠脸色微变,气焰顿挫,如同被捏住脖子的公鸡,脸涨成猪肝色,他恨恨瞪了薛棠一眼,不甘地低下头,拱手含糊道,“本官失言。”
见对方果然闭嘴认怂,薛棠见好就收,反而温和地笑,“李大人稍安。
同殿为臣,据理力争而已,本官话还没说完,除了义捐,还有指印——”
他再次转向御座躬身一礼,姿态从容得体,朗声,“陛下,臣方才提及义捐之异,乃因其与军饷失窃数额、时间巧合太过,引人疑窦。
此为其一。”
他抬眼,“王振之指印有异。”
议论声顿时如沸,而重重帘幕和屏风后,薛纹凛也扶椅正坐,眉心深褶,这动作惹得盼妤下意识侧望,立刻捕捉到男人不同寻常的反应。
“……凛哥?”盼妤唤得低不可闻,语气中饱含疑惑和担忧,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衣料下的肌肉异常紧绷,“有什么不对么?”
薛纹凛摇头,只小声询问,“这薛棠是何许人?”
盼妤不敢怠慢,一边倾身靠近,快速低语,“他是齐王遗腹子。”
薛纹凛顿时惊诧,神色怅惘地反问,“七哥的孩子?”
盼妤回忆着宗室簿录与闲谈,“齐王一支没落后,在宗室内封爵都不高,据说原本王妃诞下过嫡子,反正如今长成唯有此人,为人么…是个难得的‘清流’。”
女人微蹙着眉,尽量评价客观,“他为人极其低调,不结党不营私,都说他醉心学问最精律法,早年曾着书数卷,私下颇得几任镜刑司几个老刑官赞赏。”
薛纹凛背靠软裘思忖,迟疑地问,“既懂律法,何以在户部任职?”
盼妤木楞地一顿,望着男人悄悄对眼神,“老七那支因被始宗厌弃,早已脱离权力中心,当年你血战洛屏,薛棠在后方有相辅之功,这才给了闲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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