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教子无方,今日之后,绝对严加管束犬子,不再让他任性妄为!”
与常青山同行的冯樵这时候开口了。
“不只是丁家,葛大师也需表个态。”
葛慈神色一绷,看了眼自家徒儿。
人虽然没死,但被徐丘打残打废了,尽管以他的炼丹术完全能够治好他,但最可怕的是心病啊。
这一坑,跌得太惨了!
他很想将徐丘大卸八块,但也知他徒儿并不占理,丁家都服软了,他还能怎样?
州牧和镇魔司的总指一起出面,是不想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这徐丘过去没有背景,他们明面上暗地里怎样动手都行,即便大伙心知肚明,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甚至有很多人会主动帮他们的忙。
然而今日过后,有金州牧的承诺,针对徐丘的出手哪怕是背地里的,只要露出一点与他们有关的痕迹,就是不给州牧面子。
最重要的,有州牧在,以后很多人都不会为他们去针对徐丘了,以后想杀他更难了!
“本来以为是只蚂蚁,随意就能碾死,不曾想竟然是觉醒的隐龙体,未来不可限量。”
葛慈内心喃喃,闭上了眼,终是回答道:“老夫承诺,只要今日徐丘放了丁耀,日后丁耀若不知悔改,老夫绝不会再为他出头,这样可以吧?”
葛慈心里觉得腻味极了,说来说去不就是争风吃醋那点破事吗?
他为这徒儿操心了不少,甚至安排了秘境之事,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徒儿惨败,也该收收心,好好炼丹了!
得到两边承诺,常青山看向徐丘。
“徐小友,这样你可放心了?”
徐丘内心冷笑,冠冕堂皇的话他根本不信,并不能保证丁家和葛慈从此真的不找他麻烦了,最多也就是因为州牧的保证,让他们做事更隐晦一点而已。
然而徐丘也没办法,州牧一出现在这里,一开口,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吗?
州牧明显要保丁耀,他能拒绝吗?
徐丘很清楚,归根到底,丁耀还是命好,今天若换成他战败,州牧才不会出面替他说话呢!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就算徐丘想快意恩仇,不计代价,也要考虑自己的家人。
他真杀了丁家家主的儿子,那原本局限于他和丁耀之间的恩怨,就会开始波及,他身在乌山县的父母亲人很有可能遭殃!
他们只是凡人而已,以丁家的能量,想做点什么太容易了,徐丘很清楚这点,所以刚刚再厌恶丁耀,也没有下死手。
说实话今天能惹来州牧和总指挥使出面,算是给了个承诺,已经不错了。
以他的身份背景,哪有什么再讨价还价的余地?
徐丘拱了拱手,算是默认了,随即提起脚下的丁耀,看着他那崩溃的神色,说出诛心的话。
“听好了,丁耀,今天你逃过一劫,不是你自己的本事,纯粹是你命好!”
“这世道就是如此,你命好,但也别目空一切,要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再好的出身,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
徐丘说着还不解气,手掌重重的在丁耀脸上拍着,充满了不屑与年轻人的张扬。
“今天就算是小惩大诫,放你一马,你要有自知之明!
以后再见到我,记住了,夹着尾巴做人!”
丁耀听着徐丘的挖苦,怎么听怎么耳熟,似乎与当初他刚见到徐丘时,与他说过的话极为相似!
打又打不过,又被这般羞辱,丁耀伤重之下气血攻心,终于是气晕了过去!
徐丘提起他,像扔一条死狗般,直接扔向了丁家人的方向。
丁戊成接下了自己的儿子,气得双手都在发抖,感觉脸面都丢尽了!
他大袖一甩,领着丁家的一众结丹真人走了。
葛慈也跟着离开,这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一场决斗就这样戏剧化结束了,许多观战的修士颇为失望,心中暗暗为徐丘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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