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山县地处边境,朝廷要犯往这里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镇魔司这种专司缉拿的人县里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要犯归要犯,态度是要有的,可具体怎么做,县官不如现管,落实到具体执行上打多少水分就不知道了。
就像县太爷说过的,县城就这么点人力物力,哪能什么人来都不惜代价?
看人下菜是常态,这回来的人都请进府里了,可见身份不一般,任务也得认真完成!
“你心里有数就好,交代好村民,看到陌生的面孔第一时间禀告。”
黄顺安交代完正事,又看了眼徐丘身前的冰窟窿,叹了口气。
“之前像个猎户似的天天进山打猎,这入了冬又天天钓鱼,修炼的事你也该上点心,今年二十四了吧?”
徐丘略默,知道黄顺安教书育人的老毛病又要犯了,道:“黄老,我十九岁刚来这卧龙村时是炼气三层,现在五年过去了,还是三层。
我的情况,你清楚的。”
黄顺安脸露遗憾,“隐龙之体!
可惜了可惜,如果你的家庭好一点,情况也许大不一样。
可你也不能就此放弃,一个修士整天和乡野村民一样打猎摸鱼的算什么,好歹攒点积蓄,先混到镇上也好啊!”
徐丘洒脱一笑,看了眼湖光山色。
“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朝廷俸禄就那么点,我才舍不得攒给别人。”
“可你年纪轻轻的,甘心吗?”黄顺安不太相信,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耐得住寂寞,何况徐丘的修行天赋并不差。
徐丘露出坦然的笑容。
“我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佃农,连自己的地都没有,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自打我十六岁进了道院,家里日子才变好。
而如今,我是大晟一名光荣的驻村修士,每月领着朝廷的俸禄,安逸稳定,我父母也不用那么累了,可以安享晚年,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黄顺安听得无语,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冰湖,骑上马走了。
这一路进村又离开,发现家家户户不少盖了新房,也不愁冬季的吃食了,比起五年前的光景强多了。
他知晓不少村民新房的梁木是徐丘拖回来的,他进山打猎到的食物也大多分给了村民……
目送黄顺安离去,徐丘将缉拿令随手塞进怀里,继续悠悠哉哉的钓鱼。
冬日里气温极低,鱼的活动性变差,徐丘有信心钓到大鱼。
这一钓便到了日暮西山,视线变差,雪也渐渐下大了,徐丘迫于无奈起身。
“唉,又空了!”
一手提着空空的木桶,一手抓着钓竿,徐丘离开冰湖。
“呦,徐法师,今天收获怎样啊?
有没有钓到大鱼啊?”
“丘哥儿,还没吃晚饭吧,来我家,今天你婶儿炖了猪肘子!”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嬉笑着和徐丘交谈,徐丘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就是提着的桶遮遮掩掩的,不太想让人看到。
几个娃儿拽住了徐丘的手腕和衣裳,非领着他去自家吃饭。
徐丘拗不过,在放猪的喜娃家里吃过晚饭后,才回了自己住的石头院子。
还没洗漱,隔壁的孟寡妇找上门来,说是家里的窗户破了,冷风一直往屋里灌,冷得睡不着。
徐丘本不想管,实在是孟寡妇三天两头便有事,看他的眼神还总是不太对劲。
可架不住孟寡妇楚楚可怜的样子,说是寡妇,山里人结婚结的早,孟寡妇比他还小上两岁,脸蛋姣好,身材匀称,本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貌,奈何命运坎坷,嫁了个早夭的丈夫。
简单帮孟寡妇处理了下窗户,装作看不懂炕上的暗示,徐丘在她那哀怨的眼神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夜深了,天地寂寥,耳边只剩下屋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声,徐丘才有空打坐修炼。
入静听息,引虚空中的灵气入体,依着功法路线循环周天,试着将打坐得来的灵力储存进丹田里。
可惜,灵力在循环经过他胸腔左侧的时候,似遭遇了莫名的吸力,一下消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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