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明安石含笑点头:“不是坏事,去吧。”
赵文杰又问:“您跟我们一起去香河县吗?”
明阁老摇头:“我就不去了,你若是放心,就让牛三留在清平县两年,交给我们照顾着就行。”
牛三是明安石的弟子,如今才十三岁,现在去考举人还太稚嫩了些,没必要去出那个风头。
赵文杰当然是愿意,当场就答应了。
谁知他回家把事情一说,牛三炸了。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赵文杰和牛娇娘:“你们有了弟弟,就不疼我了!”
“你们都去香河县了,就独独丢下我一个人?”
“我明明已经很听话读书了……”
赵文杰和牛娇娘不料他竟是真的哭了,都很震惊。
牛娇娘第一个不能理解:“你二哥也在清平县,他只要休沐,就会回来看你的。”
“我们是跟着你爹去赴任,又不是去玩儿。”
“这有什么好值得哭的?”
赵文杰从科举角度劝:“你还没考举人,要跟着你老师好好读书,若是跟我们去了香河县,谁来教你读书?”
“我不管不管不管!”
“我就要跟你们一起!
呜呜呜呜……”
“从前我是家里最没用的,娘总嫌弃我就算了。”
“后来赵嘉禾进了门,娘又疼她,倒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要亲。”
“现在娘又生了弟弟……”
“呜呜呜……”
牛三道心崩溃,把积累的委屈骤然都哭了出来。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谁也不知道,他平日里看似平静快活,心里竟然存了这么多的委屈。
赵嘉禾拍了拍牛三的胳膊:“要不你跟我们去香河县,别考举人了?”
牛三扭头,恨恨地瞪了一眼:“你少来!
难道跟你们去香河县就不能考举人了?”
赵嘉禾指了指隔壁银杏别院:“可你老师在这儿啊!”
牛三抹一把眼泪:“难道香河县就没有书院,没有先生了?”
赵嘉禾依然不紧不慢:“可哪里的先生,也没有明爷爷厉害啊!”
牛三被噎住了……
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他从亲爹和霍既白他们对明老爷子的态度,尤其是滇西大将军卫征寒那次来吃饭的反应,心中早就有了揣测。
再加上明老爷子讲课,鞭辟入里、深入浅出,能把枯燥的书讲得很生动。
自己的先生定然是极厉害的。
否则卫征寒那样的人,为何都对他格外尊重?
赵嘉禾见他哭声顿住,继续不紧不慢:“其实哪怕明爷爷再教你几年,你也未必考得上举人。”
“你读书,跟吃屎一般为难,总需要人追着赶着你去读,实在辛苦。”
“要我说,你虽不能跟二哥似的带兵打仗立功当将军,不能跟爹似的当官,但你可以跟着大哥吃香喝辣啊!”
“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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