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京城一回来,就被随后追着来的夫人小姐们包围了,这几天都是在坐诊,忙得脚不沾地。
邹清晏一路上想了很多话,想跟赵嘉禾说,可真面对面坐在一起了,他反而说不出口了。
自己已经确定要成亲,且根本无法拒绝。
既然如此,自己又怎么敢再对才十三岁不到的姑娘说“心生恋慕”的话?
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他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跟刀片割过似的疼。
过了好一阵,他才低头,自嘲地一笑:“嘉禾妹妹,三日后,我就要成亲了。”
赵嘉禾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真的?
那就恭喜清晏哥哥了!”
说着,她还起身,十分郑重地给邹清晏行了个礼。
“我今日出门看诊,身边没有贺礼相送,到时候我会去国公府恭贺你成亲的。”
邹清晏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后却暗淡下来,咬牙摇头:“不必了。”
赵嘉禾又是一愣:几个意思?
知道万事已经无法挽回,邹清晏此时心灰意冷:“世间的事,真是半点不由人。”
“我心有所爱,却咫尺天涯。”
“成亲之事,与我并无半点欢喜。”
“嘉禾妹妹若是来,我只怕自己情不自禁,还是不必来了……”
赵嘉禾这次是真的呆了。
大哥你几个意思?
上门是想说放不下自己?
说完了结果也不会改变。
自己装傻说要上门道贺,你又拒绝?
既然不打算有所牵扯,又何必非要来这一趟?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心中感慨连连,赵嘉禾嘴上却继续装傻。
“我虽然听不懂清晏哥哥的话,但我尊重哥哥的想法。”
“那清晏哥哥成亲,我就不去了。”
“清晏哥哥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邹清晏心想来都来了,索性伸出手,放在脉枕上:“我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你给我看看,开点什么药吧。”
若能断情绝爱,更好。
赵嘉禾伸手搭脉,随后她蹙眉抬眸,看向邹清晏:“清晏哥哥,你郁结在心,又惊恐过度……”
“我给你开两副药,你回家吃了,再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然则七情伤身,你还是要往前看。”
“心情舒缓了,才能身子大好。”
“否则就算眼前吃药缓解了,以后若是这般多思多想,还是好不起来的。”
说人话,就是药只能治病,不能治心。
你自己要一心钻死胡同,吃什么药都没用,好了也会再犯病。
邹清晏听得又心酸又委屈:“我听你的。”
可是——但凡能放下,谁愿意如现在这样,连喘气都觉得胸口憋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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