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坐在刚刚牛娇娘坐过的凳子上。
赵嘉禾给他倒了一杯冷泡红茶,他信手拿起就喝,随后满是惊讶。
“这茶闻着不香,喝到嘴里却齿颊留香,这是为何?”
赵嘉禾说起这个就很得意:“是先将井水烧开后放凉,提前一天把茶叶放进凉水中浸泡,一天后就是这个味。”
她不爱大热天的喝热茶。
冷泡茶的茶香全在冷汤里,逸散极少,喝到嘴里,却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冷茶香。
霍既白深深地看了赵嘉禾一眼:她不爱虚荣的华服金钗,实际的享受却很喜欢。
不会为了迎合旁人,让自己受无谓的罪。
跟旁的女子实在太不一样了。
越看越觉得好。
也越发有紧迫感。
迟疑了片刻,霍既白忍不住问:“若明年让你们一家搬去京城住,你可愿意?”
赵嘉禾讶然地瞪大了眼睛:“这能行吗?”
牛牛的身份特殊,即便是在香河县,也得男扮女装才敢带他出门。
若去了京城,他还能出门吗?
霍既白点点头:“还需要一些日子,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想让牛家人带着牛牛进京,第一条,自然是解除了宫中的危机。
然后,还需找出暗藏的武器,形成谋反的证据链,将瑞王府钉死。
赵嘉禾突然想到了什么:“邹世子为何突然成亲?”
霍既白惊讶于她的敏锐,看她一眼才道:“瑞王府算计了他。”
瑞王大概也担心下场不好,生怕长平郡主因此受牵连,索性做了个局,将婚期提前。
外嫁女不受娘家牵连。
更何况这桩婚事提前,是他亲自在御前哭求而来,过了明路的。
真要出了事,皇帝也不好揪着个十几岁的女子不放。
可也正因为瑞王的动作,霍既白看到了希望。
瑞王一定是感觉到危险逼近,才不惜毁了女儿的清誉也要将郡主推出王府。
换言之——他们离证据一定很近了!
赵嘉禾沉吟片刻,点头:“好,我们都听你的。”
霍既白又喝了一口冷泡茶,将茶杯放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筒:“这个,不知你用不用得上。”
赵嘉禾好奇地接过竹筒:“这是什么?”
霍既白:“我手下有个懂药的,说这是水中金,是极好的破淤药材,我正好遇上,就给你带回来了。”
赵嘉禾正准备扒开竹筒封口的手顿住,有些不敢置信:“水中金……水蛭?
!”
是的,水中金就是俗称的宽体金线蛭,一条足有大拇指粗大。
虽然这药珍贵,可她是真的不愿意用手触碰……
鸡皮疙瘩不动声色地开始往外冒。
赵嘉禾挣扎了一下,转移话题:“你不是在忙吗?
怎么会想起去抓这个给我?”
霍既白不语,只将手背伸给她看。
手背上几个明显被止血药处理过的创口落入视线,赵嘉禾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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