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白起身就走:“我亲自去。”
时疫之前,霍既白就从太医院屡次搬书回来,叫人抄写。
后来事赶事,抄写的许多书都堆在他的值房。
最近又抄了一些,正好一起拿去给赵嘉禾。
赵嘉禾拎着食盒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隔壁院子门口站着霍既白。
霍既白手里拎着个好大的包袱,身上还穿着玄色蟒袍,正直直地看过来。
赵嘉禾脚步顿住,一脸好奇:“既白哥哥?”
霍既白抬脚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大包袱:“嘉禾,这是这段时日誊抄的医书和药书……”
赵嘉禾点点头:“进去说话。”
进了赵嘉禾的专属药房,霍既白将包袱放下,看着赵嘉禾一身精致装扮和手中的食盒,故意问她。
“这是去哪儿来?”
赵嘉禾坦诚:“去了齐郡王府。
这是郡王殿下叫我带回来的点心和糟鹅掌。”
霍既白:“他府上的礼数还挺周到,竟还给宾客都准备点心和糟鹅掌做回礼。”
赵嘉禾:“这不是回礼,回礼另有旁的。”
给女眷的回礼是安太妃准备的,都是衣料。
霍既白故作好奇:“哦?
这是齐郡王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为何特意为你准备这些?”
赵嘉禾摇头:“我对京城的宴会礼仪搞不清楚。
反正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给我就拿着。”
霍既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枉他还担心赵嘉禾被人骗了。
敢情这丫头完全没意识到齐郡王的心思?
他觉得自己好笑,不过随后就说起齐郡王的风流往事。
这位齐郡王正妻病重,却在外头好几个相好,不仅勾搭湛家大小姐这样的闺阁少女,还勾搭有夫之妇……
赵嘉禾早就知道:“既白哥哥,你特意来找我,是为说这个?”
霍既白:……
赵嘉禾突然笑了:这人可真有意思,一边跟自己划清界限,一边又像护食的狗,生怕自己被旁人哄骗了去。
她坐在制药的桌边小凳子上,看着霍既白,笑而不语。
霍既白如坐针毡,突然很懊悔自己来这一趟。
左顾右盼之下,霍既白起身告辞:“我没旁的事,就先告辞了。”
赵嘉禾起身,老神在在:“既白哥哥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霍既白总觉得哪里不对,走出小药房,理智知道该出去,脑子里却有个声音在提醒:不对!
你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赵嘉禾。
却见赵嘉禾依然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看着自己。
那双杏仁眼微微弯起,像是能看透人心。
霍既白后脊梁都冒汗了,他迟疑着又往回走了几步,回了小药房。
赵嘉禾也装傻:“既白哥哥?
可是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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