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霍既白几乎凌驾百官之上,深得圣宠。
实则,霍既白也要为了勾起陛下的一丝愧疚和疼惜,彻夜淋雪,导致高烧不退……
而那些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实则是陛下的顺势而为,打着霍既白的幌子,清扫不听话的臣子。
若有一天陛下的性命和皇位遭受威胁,在亲儿子和自己的位置之间,这位陛下只怕更可能会放弃亲儿子。
陛下若知道真相,未必会去母留子。
他更可能斩草除根!
陛下只爱他自己。
想到这,几个人都沉默了。
暖阁的炭火也让三人暖不起来。
沉默好一阵,赵嘉禾才一手握住大哥的手,另一只手拉住了霍既白的手。
“没事,我们总归什么时候都是在一起的。”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霍既白:“嗯。”
牛大慢了半拍:“嗯。
我们一起面对。”
命运使然,赵嘉禾父女入赘进了牛家,现在牛家又是这样复杂的情况。
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呢?
大家一起手拉手,往前走吧。
pIApIA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暖阁的门被推开,牛娇娘端着个大托盘,里面是三碗甜滋滋的桂花蜂蜜汤圆。
洪亮的嗓门高声大气:“来来来,过年呢,吃点甜的,甜甜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看到她满脸笑容,赵嘉禾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娘,我正想吃汤圆呢!
您可真懂我啊!”
后面跟着的牛三端着另外三碗,赵文杰跟在他后面,怀里还抱着小牛崽子。
一家子坐在暖阁中,一片汤匙和瓷碗碰撞的细碎声音,还有大家毫不避讳的喝甜汤的声音。
尤其是牛娇娘,喝汤呼噜噜的响,一点儿也没有世家大族的斯文优雅。
牛崽子想吃,牛娇娘只给他喝了点甜汤,不肯给他吃汤圆。
“你个小崽子,不能吃糯米团子,到时候肚子胀气,到时候叫你姐姐给你扎针、熬苦药!”
牛崽子“咿咿呀呀”地不服气,从娘那里得不到,又追着爹要。
赵文杰不是个严父,将汤圆咬破,里面的芝麻糖汁流出来,他给舔了一点点。
结果牛崽子被烫到了嘴,嗷嗷哭了起来。
牛娇娘一大巴掌就拍在了赵文杰背上:“叫你别给吃!
这下好了……”
赵文杰忙讨饶:“娘子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暖阁中热闹到近乎嘈杂。
赵嘉禾却听得满心热乎,杏仁眼都笑成了月牙儿:有这样的一家人,真好!
……
牛二接到飞鸽传书,也吃了一惊,他想了想,叫卫灼华进了帅帐。
卫灼华晒黑了,也更挺拔、更结实了,一进门就粗声大气地喊:“启禀大将军,卫灼华到!”
卫灼华眼中却全是崇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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