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账,眼里还有没有朕!
有没有朝廷!”
天子一怒,跪倒一地。
胡仁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高大健硕的男子,竟是突厥太子?
他的肾脏损伤,竟是霍既白那小子踹的?
胡仁安顿时后悔不迭:早知道,刚刚开药时,就偷偷动点手脚了。
若是能将这厮的肾真的给废了,自己的宝贝小徒弟,是不是就不用去鸟不拉屎的突厥了?
片刻之后,皇帝找回了理智,对胡仁安摆手:“罢了,你先去忙。”
“朕乏了,先回宫。”
皇帝要走,太子却还不舍得走,他落后一步,鼓起勇气:“父皇,儿臣一会儿能去牛家玩吗?”
“儿臣好久没见牛娘子了,想吃他们家的卤肉面了。”
皇帝脚步顿住,脑子里也不由自主浮现出牛娇娘端着酒杯嘎嘎大笑的爽朗模样。
他也想去。
可他又想起明珠公主的婚事。
明珠公主要与突厥联姻,京城都传遍了。
旁人知道分寸,自然不敢来自己面前叽叽歪歪。
可牛氏她不知道分寸,只知道护短。
自己若这时候过去,牛氏定然会找自己唠叨……算了,还是不去了。
他拔腿就走,还不忘拉上儿子:“去什么去?
如今牛娘子心里郁闷,你去了只会给她添堵。”
太子不敢置信,还试图求饶,拽着亲爹的龙爪摇啊摇。
“父皇,儿臣和牛娘子可好啦!
她既然不高兴,儿臣会让她高高兴兴的……”
皇帝脸更黑了:“你乃堂堂太子,何须讨好一个臣下之妻?
!”
事情很快传到了霍既白、牛大等人耳中。
大家都当不知道。
第二天,阿史那朔设又去了归元堂,还找胡仁安。
胡仁安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认真把脉后,问他服药后可有改善。
阿史那朔设点头:“今早起来,确实有了些反应。”
阿史那朔设如同看到了曙光,立刻又来了。
胡仁安捋着胡子点头:“有效便好。”
“老夫再给你扎几天针,你再吃几天药,这些日子切记忌口、戒色,每日来针灸,等五日过后再看。”
阿史那朔设答应着进了里间的诊室,趴在了针灸床上……
等他离开,胡仁安捋着胡子,含笑点头:丫头,师父这次为了你,可是尽力了。
阿史那朔设全副心神都在自己的伤病上,也顾不上找霍既白的麻烦,更顾不上去跟赵嘉禾培养感情。
他心里很明白:若自己不行了,就算将公主娶回去,也成不了突厥可汗。
父汗不会允许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太子接任自己的汗位。
连着扎针五日后,阿史那朔设终于感觉自己好了:每日早起,一柱擎天,甚至有种血脉贲张的兴奋。
若不是胡大夫再三提醒:一个月内不得行房,他立刻就要将随侍婢女摁在榻上,好好发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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